藍杉男子瞳孔變大,“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天花,他們幾個怎么能活到現在?而且他除了身體稍感沒有力氣外,并沒有其他感覺。
“去找面鏡子來。”
胡勇轉身出去,很快找了鏡子過來,扔到男子面前。
男子戒備地看著他們。
“你照一下你的臉。”
男子咬牙把鏡子拿起來,舉到自己面前,還是那個自己,一點沒變,唯一的就是臉上多了一些水泡。
水泡?
他手一抖,鏡子差點掉到地上。
他怎么會起這樣的東西,難不成是因為這幾天吃的太好了?
對,就是吃的太好了,不是什么天花!
“我不會上你們的當的。”
男子將鏡子往地上一扔,繼續后退。
“你、你們放了我,不、不然我……”
胡勇看他冥頑不靈,上前一步,帶著殺氣的威脅,“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上過戰場,身上有喋血的氣息,這些年又一直被仇恨撐著,周身透著陰冷而又殘暴的氣息,好像下一刻就會沖上前將男子的脖子扭斷。
男子大駭,猛然起身朝著門框撞去。
砰的一聲,血花四濺,男子軟軟的順著門框癱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連胡勇都沒反應過來。
院內靜了一瞬。
胡勇上前,摸男子的大動脈。
沒有了跳動。
氣得罵了一聲,“奶奶的!”
姚大夫也反應過來,上前捏住男子的脈搏,半晌后放開手,嚴肅的看著胡勇,“看他這反應,應該還有同伙,你將人全都遣出去,盡快找到那些人。”
那些人是有備而來,如果真的將京城里的人傳染上,后果不堪設想。
說完,姚大夫又補充了一句,“記住,一旦發現人千萬不要靠近。”
胡勇應聲,快速吩咐了下去。
宋宛月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四皇子好轉,院正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沒事的時候就和她討教醫術,還殷勤地幫她做藥丸。
院正沒有偷師的意思,他就是想和宋宛月多待一會兒,多和她討教一些醫術上的事。
宋宛月也沒拒絕,她也需要人手幫忙。
做好的藥丸分發給宮人們,宮人們感恩戴德,對宋宛月越發恭敬。
蕭嫻妃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終于知道自己的外甥為何獨獨鐘情宋宛月了。這個女孩,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力量,會讓人不知不覺地喜歡上她。
“表哥眼光很好。”
四皇子剛喝完藥,見自己母妃看向外面,笑著道。
三年前,表哥放棄了他們籌謀了多年的計劃,詐死去了邊疆,他和母妃那時候是有些怨表哥的。
宮中的日子如履薄冰,多等一天就可能出現變故,別說是三年了。
可后來宋宛月只身進京告御狀,讓父皇懲罰了三皇子,又將罰沒的一百萬兩銀子捐給兵部,讓他們用在邊關將士的身上。
他們的怨就消失了,這樣的一個女孩,確實能配得上表哥。
蕭嫻妃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笑意,“你表哥有月兒陪伴,你姨母地下有靈,也會笑的。”
宋宛月發完了最后一顆藥丸,在宮人的道謝聲中進來,走到床邊先給四皇子把了脈,又示意蕭嫻妃伸出手來。
陪同宋宛月給四皇子看病時,院正是腦子一熱跟著進來了,現在四皇子沒事了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不妥,便不輕易進屋了。
蕭嫻妃將手腕放在床邊,笑著低聲,“霄兒那邊怎么樣了?”
“今日應該動手了。”
“需要幾日?”
“如果順利的話六七日,到時四皇子已經完全好了。”
蕭嫻妃笑著點頭。
她相信紅鶯會把事辦好。
她從進宮以后就培養自己的人,大多數都是不起眼的宮人,皇上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防了她這么多年,最后還是敗在她手里。
想到此,她就覺得無比的痛快。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宋宛月笑道,“到了宮人送食材的時辰了,娘娘不如跟我出去看看,今日有哪些。”
蕭嫻妃驚喜地看著她。
四皇子也坐直了身體,“我也去。”
宋宛月將他摁回去,幫他蓋了蓋被子,“殿下還是好好躺著吧。”
四皇子也是一時激動,忘記了自己的天花還沒好,聞言乖乖的點頭,“我知道了。”
蕭嫻妃也顧不上他了,起身。
立在門外的管事姑姑想上前來扶,宋宛月已經先她一步扶著人往外走。
管事姑姑又退了回去,娘娘這些天的心一直提著,好不容易四殿下好了一些,她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兩人圍著院子不緊不慢的走了兩圈。
宮門先被敲了兩下,隨后被緩緩打開。
一堆食材擺在門口。
早就候在那里的宮人就要拎進來,宋宛月扶著蕭嫻妃過去,問,“仔細檢查一下,是我要的那些嗎?”
一名禁衛軍彎下腰,拿起放在上面的單子一一核對。
蕭嫻妃的手收緊,目光落在禁衛軍身上,不舍得離開。
核對完,禁衛軍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禁衛軍嘴唇動了動。
雖然沒發出聲音,蕭嫻妃卻聽到了,霄兒喊的是“姨母”,她猛然轉過身去,捂住臉。
“是這些。”
聲音清朗好聽,一如她想象中的一樣。
宮人們把食材提進來,宮門緩緩合上。
蕭嫻妃心情還沒平復下來,怕被宮人看出異樣,又和宋宛月走了兩圈。
月兒那天已經把霄兒的樣貌畫給她看了,剛才又聽到了他的聲音,看到了他的個頭,蕭嫻妃已經完全想象出來自己外甥什么樣了。
五分像姐夫,三分像大姐,還有兩分像他們蕭家人。
門外,宋隱定定的看著宮門合上,幽深的眸中情緒翻滾,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再有幾天,再有幾天,他就不必如此遮掩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到姨母面前喊一聲。
孫奇咳嗽了一聲,“該去巡邏了。”
這個時辰,皇上也差不多該從御書房出來了。
宋隱領著兩個人過去,走到半路,碰上回住處的紅鶯和蘭草。
紅鶯及不可見朝他點了點頭。
宋隱收回目光,從她身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