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隱?”
聽到這個名字,三皇子心里一動,天下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可不能湊巧到宋宛月來這里以后就能有個叫宋隱的陪同。
“是。”
下屬恭聲,“屬下打聽清楚了,有十五六歲,三年多以前入了軍營的。”
“十五六歲”、“三年多以前”……
聽到這兩句話,三皇子激動地站起來,“消息屬實?”
“屬下親自去打探的,應該沒錯。”
“那就應該是楚云霄。”
三皇子高興的想仰天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沒想到來了邊關后,事情進展的這么順利!
不對!
當年沈炎是跟過勤王的,如果那個姓宋的校尉真的是楚云霄,沈炎不會認不出來的。
他冷靜下來。
在屋內走了幾圈后吩咐,“你們去制藥所附近等著,把那個宋校尉的模樣記下來,回來畫給我看。”
屬下應是,快步出去。
今日做的是止血的藥丸,用的田七相對來說有些名貴,那些人處理的時候很是小心,因此耽誤了一些時間。等這批做完,天已經黑下來了。
宋隱陪著宋宛月從藥所里出來,宋一五人一如既往的跟在他倆身后。經過這幾日,五人心里越發確認自己的想法,東家和這名宋校尉確實有不同尋常的關系,可他們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出來東家是何時認識宋校尉的。
“宋校尉、宋姑娘,路上慢些。”
負責守衛制藥所的人很是客氣地給兩人打招呼。他每天守在這里,目力所及之處盡是宋校尉對宋姑娘的尊重,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宋隱點頭,“天色已晚,這批藥來不及送去軍營了,看好了,不要有任何閃失。”
“是。”
有人牽來馬,把韁繩遞到宋隱和宋宛月手里。
兩人接過,正欲翻身上去,動作卻又頓住,對看了一眼。
“怎么了?”
負責人看到了他們的異樣,緊張地問。
“沒什么。”
宋隱翻身上馬,等宋宛月也上去之后,輕夾馬腹,不緊不慢的離開,在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朝著暗處看了一眼。
暗處的人立刻繃緊了身體,屏住了呼吸,等人全部過去才敢輕吐口氣。剛才那一刻,他以為宋隱發現了他,后背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不過也正因為那一眼,他看清了宋隱的樣貌,快步回了客棧,回了房內畫下來,拿去給三皇子看。
“你確定沒看錯?”
三皇子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沒找出一絲和楚云霄相像的地方。
“屬下確定,我聽到那邊的人喊他宋校尉。”
三皇子不死心,又看了一遍,還是沒能看出來,他失望地把畫放在桌子上。
看來真是他想多了,除了沈炎,軍隊里還有許多廢勤王的老部下,楚云霄如果真的入了軍營,那些人不會認不出來的。
可也太巧了,楚云霄是三年多前詐死的,這個宋隱也是三年前進了軍營的。
他無意識的去搓自己的下巴,手指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他頓住,而后看著自己的手,腦中靈光閃過,他怎么忘了,世上還有易容這一說,既然他能易容,宋隱自然也能。
“速去查宋隱住在何處?家里有什么人?”
屬下應是,快步離去。
宋隱把宋宛月送回將軍府,卻沒有和往日一樣離去,而是在將軍府吃了飯,飯后和沈炎去了書房。
“今日有人盯著藥所那邊。”
沈炎正漫不經心的坐靠在椅背上,聽到他的話坐直了身體,“可看清是什么人?”
“沒有。”
宋隱手指輕敲桌面,眼中寒光凜冽,“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三皇子的人。”
“來人!”
隨從應聲而進,“將軍。”
“去查查,這兩日進入邊關城內的人。”
隨從領命而去,不過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名冊,恭敬的放到沈炎面前。
沈炎打開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一個二十人的商隊上,邊關城內貧寒,鮮有商隊過來,即使有也就是兩三輛馬車,五六個人,超過十人的都沒有,更別說二十人了。
“仔細去查查這些人,注意別打草驚蛇。”
隨從再次領命而去,這次用的時間久了一些,一個半時辰后才回來,“那些人是從京城來的,一路上的過關文牒都有。”
沈炎讓他退下去,看向宋隱,“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的隨從常年跟他在邊關,根本不認識三皇子。
隨即又冷笑一聲,“如果真是他,不能讓他白來這一趟,總得送他一個大禮。”
宋隱點頭,起身,出了書房,趁著沒人注意腳步一轉,去了宋宛月的院子里。
料到他會過來,宋宛月早早地把丫鬟支走了,今日她也感受到了暗處人的氣息,也猜到了是三皇子的人。
宋隱熟門熟路的進來坐下,宋宛月給他倒了茶,“要去夜探嗎?”
“不用,沈將軍說了,要送給他一個大禮。”
宋宛月挑眉。
第二日中午,宋隱陪著宋宛月從藥所里出來,看了看天色,“今日天色不好,說不定會有大雪,我看咱們也別回去了,隨便找個地方吃一口,早些把今日的藥丸做完。”
宋宛月沒意見,“好啊,我正好嘗嘗這里的特色才,宋校尉可要找一個好地方。”
“沒問題。”
幾人去了邊關城內唯一的一家酒樓。
說是酒樓,其實和京城里的小飯館差不多,地方不大,兩層,一層是大堂,二層是雅間,客人也不算多,雅間也都不是封閉的。
宋隱要了靠里的兩個相對的雅間,一個他和宋宛月,另一個是給宋一五人的。
坐在一個雅間里能看到另一個雅間里的情況,宋一五人也沒有拒絕,反正他們都能看得到,晾那宋校尉也不敢對東家存什么不良的心思。
這邊幾人剛進酒樓,三皇子便得到了消息,他當即招來了幕僚,一番快速的商討過后,他便帶著人也來了酒樓,要了靠近樓梯口的雅間。
宋隱幾人吃的很快,吃完后下樓結賬,經過這個雅間門口的時候恰巧里面一人拿著茶壺出來,腳下不知絆到了什么東西,人朝外跌出來,茶壺里的水也全潑了出來,正好全潑在了宋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