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隱在花廳里焦灼地來回走動。自從小四走后,他一直就這么走著,花廳里的地面都要都被走出一圈大坑了。
姚大夫悠哉悠哉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細細地品著茶。很是慶幸自己是宋宛月的師父,就算是有再大的怒火那丫頭也不敢欺師滅祖的。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宋隱當即大步走出去,看到垂頭喪氣的小四,就知道不好,“小丫頭人呢?”
聽到他問,小四不但沒有往前,反而后退了兩步,“我、我沒有見到宋姑娘。”
“你再說一遍?”
聽到自家少爺猛然拔高的聲音,小四嚇得身體一抖,他還想后退,可再退就要退到院子外去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去的時候,宋姑娘正在休息。等她醒了,我便去請她過來,誰知我剛走進屋門口,還沒說話,一個茶盞都飛了出來,在我面前摔的粉碎!我、我、我嚇得沒敢說什么,就、就回來了。”
少爺不傻,應該能聽出來宋姑娘這是不想見她。
宋隱當然不傻,相反還很聰明,立刻想到宋宛月生氣了,生了很大很大的氣,這氣要是不發泄出來,恐怕他這一輩子都別想見她。
“她住在哪個院子里,你馬上畫出來。”
小四當即去拿了紙筆,當著他的面畫出了宋宛月住的院子位置所在。
姚大夫在一邊豎著耳朵把兩人的話都聽了進入,等宋隱把紙小心的疊好放起來,他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少爺是打算夜闖將軍府?”
“不然呢,你有好辦法?”
姚大夫自然沒有。他是惋惜自己看不到少爺被收拾的場面了。
“那少爺要小心一些,將軍府可不是那么好闖的。”
雖然是囑咐的話,卻怎么聽怎么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宋隱瞥他一眼,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交給小四,“派個人把這個送去給沈將軍。記住,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上。”
小四接過,拿著出去。
將軍府內。
得知宋宛月過來了,明氏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沈炎只有她一個妻子,沒有通房小妾,明氏過的很是舒心,再加上有了女兒以后,沈炎對她也好了不少,明氏每日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此刻也是,她親自拿著公筷給宋宛月布菜,并沒有因為是許清婉的女兒而有敵意。
“多吃一些,邊關苦寒,沒什么好東西,這是廚房能做出來的最好的菜了。”
“謝謝夫人。”
“不用這么客氣,你喊將軍一聲叔叔,喊我嬸娘就好。”
說完,偷偷看沈炎,見他沒有露出不虞,心中暗暗歡喜。
宋宛月從善如流,“謝謝嬸娘。”
明氏越發高興,又給了夾了一些菜。
沈雅坐在沈炎和明氏之間,乖乖巧巧地吃著飯,沈炎的目光始終在女兒身上。
宋宛月自然看到了,笑著打趣,“真沒想到,沈叔叔會是個女兒奴。”
不但她沒想到,明氏也沒想到,聞言笑著接話,“可不是,自從有了雅兒,他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雅聞言抬起小小的腦袋,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那是因為我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兒,爹爹才這么喜歡我的。”
一句話,把三人都逗笑,飯廳內的氣氛更加融洽。
吃過飯后,沈雅好奇地問宋宛月外面的事,宋宛月撿著有趣的給她說,明氏坐在一邊聽著。
沈炎去書房處理公務,剛走到書房門口,管家拿著一張紙條走進院子,“將軍。”
沈炎停下腳步,管家快步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紙條交給他,“這是宋校尉送來的。”
沈炎接過來打開,看到上面的內容不由的笑了,吩咐管家,“半個時辰后,讓所有下人都回去休息,不許走動,聽到動靜也不要出來。”
管家疑惑,如果是有人突襲,將軍不會滿面笑意,可若不是有人突襲,又為什么讓下人都早早的回自己房間。
雖然心里疑惑,但他沒有問,“是。”
沈炎進來書房,把紙條在燈上點了燒掉,處理起了公務。
半個時辰后,他回了花廳,看到自己女兒正聽宋宛月說的入迷,笑著上前抱起她,“月兒姐姐連日趕來累了,要好好休息,明日再讓月兒姐姐給雅兒講,好不好?”
“好。”
盡管還想聽,雅兒還是奶聲奶氣的應了。
明氏聞言也起身,笑道,“月兒姑娘好好休息,明天也不用早起,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
“好。”
夜深人靜,將軍府也靜下來,連一個走動的下人也沒有。
宋隱悄無聲息的躍上將軍府的墻頭,辨認了一下位置,準確無誤的朝著宋宛月住的院子而來。
院子內也靜的很,宋隱進了院子,每接近屋門口一步,心就跳的越厲害。四年了,不知道他的小丫頭長成什么樣了。
一個茶盞從屋里飛出來,直直朝著他的面門砸來。宋隱心里一驚,急忙伸手接住,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隨后飛了出來,宋隱下意識的用茶盞去擋,擋了一半想到茶盞如果碎了,可能會驚動府里的下人,趕緊收回,同時身體往后一仰,堪堪避開匕首,還沒等他站穩,宋宛月從屋里躍出來,接連幾個攻擊。
宋隱不敢還手,只能狼狽的躲避。
幾年不見,小丫頭的武功長進的不是一點半點,不過片刻之間,宋隱已經挨了好幾下,疼的呲牙咧嘴,卻不敢出聲讓宋宛月停下,只敢小聲的求饒,“小丫頭,我錯了,當初不該瞞著你的。”
宋宛月仿若沒有聽到,一招比一招凌厲,逼得宋隱一直后退,眼看著就要被逼退出院子,宋隱豁出去了,牙一咬,飛身撲過去將宋宛月緊緊的抱在懷里。
“放開!”
宋宛月冷聲。
日思夜想的小丫頭就在自己懷里,宋隱怎么會放!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讓他思念了將近四年的容顏。
更好看了,也更傾國傾城了。
而這樣的小丫頭是他的,宋隱把人更加摟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