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知道宋宛月帶著人去了水匪窩,很是擔心,在他們走后沒多久就出來,站在甲板上往遠處看。
前兩天日剛下過雨,天氣有些冷。宋林怕老先生著涼,勸了好幾次讓他回去,老先生一直不肯,宋林只好陪著他等著。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看到一艘船遠遠地過來,宋林并沒有在意,月兒是送那些水匪去官府了,不會從水上過來。
老先生卻急切的問,“你快看看,是不是月兒他們?”
宋林疑惑,卻也聽話的看過去,船上站著十好幾人,為首的不是宋宛月是誰。
宋林瞪大眼,“她、她、她……”
確認是宋宛月,老先生提著的心放回去,不忘替宋宛月遮掩,“我讓她去給我尋個東西。”
宋林自然是不信的,因為他看到了宋三胳膊上的傷,如果去尋東西,怎么會受傷?
小船很快到了大船邊,船老大搭了木板,所有人上來,宋宛月留在最后,掏出銀票給船老大。
船老大高興地接了,謝了又謝,說自己常年在這碼頭上,宋宛月以后如果再用船盡管找他。
“一定的。”
船老大再次謝過,等宋宛月上了大船,撤了木板,很快走遠。
大船上,老先生拉著宋宛月看了一遍,見她沒有受傷,這才徹底放了心,也沒有多問別的,讓宋林扶他回房。
宋林有許多話想要問宋宛月,聽到老先生的話,也沒法再問,只能先扶著老先生回去,但不忘對宋宛月道,“你安排好了趕快過來。”
“我知道了。”
王五也過來了,看到只有兩人受傷也松了一口氣,有心想要問問水匪窩的事,又覺得自己不該打聽,不過看他們這個樣子,應該是找到地方了。
宋宛月朝他點點頭,隱晦的告訴他,“無事了。”
王五瞬時明了了,不由的對宋宛月豎起一個大拇指。這些水匪在水上橫行霸道了多少年了,就連官府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宋宛月一出手就收拾了他們。
宋宛月也不多說,喊了金皓幫宋三和宋五重新處理傷口,對出來看熱鬧的大丫道,“大丫姐,你去告訴廚房,最近幾天的飯單另給他們做清淡一些。”
大丫應聲。
安排好這一切,宋宛月去了孟氏屋內,孟氏正在和張夫人說話,看到她進來,頓住話頭,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路上出了點差錯,有幾人趁機要逃跑,還是夫人的護衛把人抓住的,夫人的護衛訓練的真是好,比我訓練的不知強多少。”
張夫人臉上不見異色,“他們是從小賣入我家的,家里人挑了資質好的培養,您也知道溱陽這地方常年有水匪,如果沒幾個厲害的護衛,不敢在水上走。”
說著,起身,“既然姑娘的事辦完了,我們也該下船了,早先當家的讓人給家里人傳了信,說上午就能到家,現在馬上中午了,家里人估計都該等急了。”
“夫人莫急,聽說這溱陽是個繁華所在,這里的酒樓應該也不錯,您幫了我這么大忙,我請您二位吃頓飯,順便讓家里人也上岸歇歇。”
張夫人擺手,“宋姑娘客氣了,溱陽是我們的地盤,按理說應該是我們請您們的,可我們已經數月沒回來了,家里的人想念的很,今日就先別過了,咱們來日方長,京城再聚。”
“也好,我送夫人下去。”
宋宛月起身。
張夫人也沒推辭,朝孟氏和許氏福了福身,轉身出了屋。張公子已經等著她,看到宋宛月,朝她點了點頭。
在他們夫婦剛上船時,宋宛月已經暗中打量過了,沒看出什么不同,趁著點頭的工夫又觀察了一遍,依然沒看出什么,但她確定,剛才下水的有這人,她聽到有人從后面上了船進房間的聲音。
到了下船的地方,兩人便不讓她送了。
宋宛月站在船上,看著他們夫婦下船后上了一輛馬車,四名護衛上了馬,很快離開了碼頭。
王五過來請示,“宋姑娘,咱們是繼續走,還是在這停留一天?”
“繼續走吧。”
“好嘞。”
王五吩咐下去,船重新啟航。
宋宛月去了老先生屋內,剛一進門,宋林便忍不住的問,“月兒,你老實告訴爹,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宋宛月看向老先生,老先生搖頭,宋宛月回道,“送完人后,我去幫外曾祖父尋個東西。”
這是他們一早串好的說辭,怕的就是家里人擔心。
宋林顯然不信,“你少蒙騙爹,去尋什么東西,宋三他們能受傷?”
老先生輕咳了一聲,“怎么,你覺得我們倆都在撒謊?”
宋林是這么想的,可他不敢承認,他素來怕老先生,“哪、哪能的。”
“那你一直這么追問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
“出去吧,我和月兒要說會兒話。”
“哎。”
宋林如釋重負,趕忙應了聲出去,許良也跟出去,關好門后守在門口。
宋宛月坐下,老先生倒了一杯水給她,等她喝完才問,“是誰派來的人。”
“是三皇子的人。”
“怎么會是他?”
宋宛月帶人出去后,老先生想著背后的人可能是皇上,可能是大皇子,也可能是二皇子,還有可能是吳家的人,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三皇子,畢竟他已經被貶去幽州了,就算他知道了他們一家去江南的消息,也鞭長莫及。
“他偷偷回京了,應該是得到了咱們去江南的消息,才派了人來這邊雇傭水匪的,怕事后這些水匪會漏了消息,想等他們事成以后把人都殺了,派來的人應該是暗衛,六人。”
“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偷回京,他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嗎?”
“您以為皇上不知道嗎?”
老先生微愣。
宋宛月嘴角嘲諷的勾起,“幽州距離京城上千里,如果沒有皇上允許,三皇子又怎么敢偷偷回京,不過,他應該不知道三皇子會雇人來殺我們。以您現在的名望,如果被殺,定然會引起大亂,他不會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