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校尉瞪大了眼,隨即結巴的問,“你、你、你……”
有腳步聲傳來,吳校尉立刻又捂住了他的嘴。
是宋慎,他從門里出來,看到兩人這樣,眉頭上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看到他的眼神,吳校尉心里一跳,剛忙放開手,剛要說什么,宋慎把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別解釋,我都知道的。”
吳校尉,……
差點跳起來。
“你們打什么啞謎呢?”
魏校尉從他身后探出頭來,粗重呼吸噴灑到他的脖頸里,吳校尉一個激靈,一把推開他,“你離我遠點。”
魏校尉沒防備,被推的趔趄著后退了幾步,惱了,“老吳,你抽什么瘋?”
吳校尉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宋隱,卻看到宋隱已經上了馬,他下意識的就要過去,被魏校尉一把拉住,“你莫不是傷到腦子了吧?”
這么一耽擱,宋隱已經打馬離開了,吳校尉氣的甩開他的手,“你個豬腦子,若那個大夫真的是當年那個大夫,他一定是和王爺的后人住在一起的。你不是懷疑宋慎嗎?我們若是跟上去,就能知道是不是了?”
魏校尉狠狠的拍了自己腦門一下,“你怎么不早說,咱們快追!”
“人都走了,追個屁!還是等我的人回來吧。”
姚大夫背著藥箱不緊不慢的走,后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跟著。過了一條街又一條街,最后停在了一個微微有些破舊的院子前,院子的大門緊鎖,姚大夫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又返身關上門。
后面跟著的人上前,耳朵湊近門板聽了一會兒,聽到姚大夫打了水洗手。他左右看了看,想要躍上墻頭,可小院破舊,墻頭更是多年沒修過了,他若是上去,恐怕會給弄倒了。看了一圈也沒看到能落腳的地方,來人在小院前做了一個記號,便匆匆回去復命了。
等他腳步聲一消失,屋內的姚大夫扔了帕子,背起藥箱,從后門出去,上了停在那里的馬車。
那邊,聽到親衛的稟報,吳校尉確認,“你可是探聽清楚了,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住?”
親衛確認,“屬下探得很清楚,確實只有他一個人住,而且院子很破,應該是沒錢。”
吳校尉皺起眉頭,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對,宋隱的小廝怎么會這么湊巧的把人請來?
看向一邊的魏校尉,“走,咱們去……”
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他們今日是去將軍府問宋慎的住處的,最后卻沒問到。
改了口,“等明日一早,我們再去將軍府里問問。”
魏校尉卻沒回應。
吳校尉看他一眼。
魏校尉手里端著茶盞,不知道在想什么,壓根沒聽到他剛才的話。
“你裝什么深沉?”
魏校尉回神,把茶盞放下,起身坐過來他身邊,“你覺不覺得宋隱那張臉有問題?”
吳校尉一愣。
魏校尉連帶比劃著,“你想想,當初咱們從京城來的時候,不也像宋隱那么細皮嫩肉?可沒過半個月,臉就被吹的不能要了,你再看宋隱,他來了好幾個月了,臉皮一直那么白皙,一點不像被風沙吹過的樣子。”
吳校尉想笑,“你啥時候細皮嫩肉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說正事呢,別打亂了魏校尉的思路。
吳校尉想起在將軍府宋慎進門事魏校尉說了那句話,他還特意看了一眼:“你是說他那張臉做了易容?”
“沒錯。”
吳校尉瞇起眼。
宋慎武功路數有一些像勤王當年的身手,用兵也相似,今日更是讓小廝請來了當年勤王府的大夫,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想到此,他坐直了身體,“此事不能著急,我們要慢慢合計。”
姚大夫回了府,直接去了藥房。
剛分揀好幾種藥材,房門被推開,宋隱走進來,“我今日可能露餡了。”
姚大夫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宋隱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大意了,這里風沙大,好幾個月了我這張臉沒什么變化。”
姚大夫一拍自己的額頭,他總覺的有什么地方沒做對,原來是少爺這張臉,“我馬上去做。”
“不用。”
宋慎在他面前坐下,幫他分揀藥材,“我的臉要是一直如此,時日久了他們也就不起疑了,要是過幾天就換一張臉,他們才更加疑心。”
“那少爺要小心,今日他們的人可是跟了我一路。”
若不是少爺早就有防備,提前備好了一個宅子,今日他可不好脫身。
宋慎點頭,“知道了,你從今日起也盡量不要出門,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面的人去買。”
翌日,魏校尉和吳校尉回了軍營。
他們手下的人看到,紛紛上前來問候,“校尉,您們的傷好了?”
“好了。”
兩人一邊回答眼睛一邊往校場上看,看到宋隱這在訓練兵士,對看了一眼往那個方向走去。
宋隱站在一個木架子上,手中拿著令旗,看到兩人過來,不慌不忙的打了一個旗語,正在訓練的兵士迅速變化了陣型,把兩人擋在陣型外。
“宋隱……”
魏校尉闖了幾下沒闖進去,高聲,“我們有話對你說,你過來一下。”
宋隱又打了一個旗語,兩人迅速被兵士逼了回去。
“校尉……”一旁看熱鬧的兵士開口,“你們別往里闖了,闖不進去的,自從宋隱訓練了這些人以后,我們不止想了一個辦法,每次怎么過去的就怎么被他們逼回來。”
“可不是……”
另一人接話,“以前我可真是小瞧了宋隱,沒想到他會有這個本事。”
“去搬凳子來!”
吳校尉吩咐。
有人飛奔而去,很快搬了兩個凳子過來,魏校尉和吳校尉站上去,看著宋隱操練,這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宋隱都操練完了,示意兵士休息,兩人還沒從陣法中回過神來。
有兵士巴結著給宋隱端上來熱茶,期望著在宋隱面前落個好印象,被他選中,隨那些兵士一塊去訓練。
宋隱接了,不緊不慢的喝了幾口。
魏校尉和吳校尉回過神來,兩人對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一時忘了今日來的目的,齊齊跳下凳子,走到宋隱面前,“兄弟,你剛才的陣法可否給我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