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門口,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尤其是剛才在酒樓吃飯的客人,都擠在在最前面,伸長了脖子朝里面看。
魏掌柜跪在大堂上,縣太爺正在審問。
三皇子和齊武的計劃并沒有告訴縣太爺,詢問的過程中縣太爺就覺得這是有人陷害,剛要吩咐張捕頭領著人再去查驗一遍現場,一名侍衛面無表情的朝師爺招手,師爺忙放下手里的筆過去,侍衛說了幾句,師爺聽完,回來低聲說給了縣太爺。
縣太爺愣了一愣,轉頭看他。
師爺點了點頭。
縣太爺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驚堂木重重的拍了一下,“來人啊,去傳酒樓東家!”
魏掌柜猛然抬頭。
對上他的目光,縣太爺心虛的撇開眼,三皇子這樣吩咐,他不敢不從。
兩名衙役領命出了衙門,騎上快馬,直奔顧家村。
顧義正在跟老先生下棋,宋宛月兩手托腮在一邊看著。
小四咚咚咚的跑進來,“少爺,出事了!”
顧義不慌不忙的落下棋子,這才問,“何事?”
“酒樓里死了人,酒樓被封了,魏掌柜被帶去了衙門。”
“什么?”
顧義騰的站起來,宋宛月也隨著起來,“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太清楚,是過路的人說了一嘴,被看門的人聽到了,他跑來告訴我的。”
“走,去酒樓看看。”
顧義大步往外走,宋宛月跟上。
“許良,你也跟著去過去。”
老先生吩咐,許良應了一聲,跟在后面。
幾人坐著馬車來到酒樓,酒樓大門大開,還能看到大堂里打翻的桌椅,兩名衙役守在門口。
顧義下了馬車就往里走,被衙役攔下,“顧少爺,抱歉,沒有張捕頭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
“滾開!”
顧義似乎是急了,口不擇言。
兩名衙役臉色落了落。
“兩位……”
小四眼疾手快塞到其中一名衙役手里一張銀票,“得罪了,我們少爺小孩心性,您二位別跟他一般見識,放心,我們進去后不會破壞里面的東西,只是想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衙役手一縮,把銀票收進去,“我們兩人也是公事公辦,是真不能放你們過去……”
說到這,他聲音壓低,“不過,我們可以偷偷的幫你們叫人出來詢問。”
“多謝,多謝。”
衙役示意他們去側門,他從正門進去,到了后院喊了一名當時跑堂的伙計去了側門。
“少爺。”
魏掌柜被帶走,他們被勒令不許出酒樓,消息傳不出去,伙計們要急死了。
“怎么回事?”
伙計把當時的情形說了,“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
“你們都沒事吧?”
伙計搖頭,“沒事。”
“告訴他們,稍安勿躁,魏掌柜很快就會回來。”
伙計被帶回去。
顧義沉著臉色回了馬車邊,“去縣衙!”
到了縣衙門口,顧義剛一下馬車便有人看到了他,隨后喊了一句,“顧家少爺來了!”
圍觀的人們迅速讓開一條路,顧義和宋宛月走進去。
看到兩人進來,縣太爺一陣頭疼。
“大人。”
兩人站著跟他行禮,縣太爺也跟他們計較。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到了考核的日子,無論是升遷還是發配都行,他打死都不想做清平縣令了,也不想管這一爛攤子事了。
“二位……”
他嚴厲著神色,“私闖大堂是要挨板子的,本官念在你們年紀還小,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快回家去吧。”
顧義沒領他這份情,執拗的站在原地,“酒樓是我家的,出了事我這個少東家自然得擔著,還請大人把魏掌柜的放了。”
“魏掌柜是當事人,自然是不能放,我也派人去傳顧錢了,他很快就會到,你一個小屁孩知道什么,還不趕快退下去!”
顧義發了擰,噗通坐在地上,“我就是不走,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我怎么樣?”
縣太爺急的冒了汗,酒樓的事明擺著就是有人陷害,三皇子不但阻止他派人再去查驗,還傳話讓他傳顧錢過來,明顯的就是有所圖謀,他攆顧義快點走,也是為了保護他,沒想到這傻小子反而坐下了。
“大膽!來人把他給我拖……”
“大人……”
侍衛再次過來,這次直接走到縣太爺身邊,看向顧義的眼神凌厲,“三皇子傳顧義過去。”
“這……”
縣太爺下意識的不想讓顧義過去,看到侍衛撇過來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急忙把后面的話咽回去。
侍衛走過去在顧義面前蹲下,朝著魏掌柜抬了抬下巴,問顧義,“想不想救他?”
“想。”
“那就跟我去后面,我們主子有辦法。”
顧義了站了起來跟他過去,宋宛月跟上,走到前衙和后面連接的門口,被另外的侍衛攔下,“宋姑娘,我們主子見的是顧義,還請您在這里稍等。”
宋宛月看向顧義,顧義微微點了點頭。
宋宛月等在原地。
顧義隨著侍衛來到花廳。
三皇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微閉著眼,右手盤著一對玉球。
“主子,顧義來了。”
三皇子這才睜開眼,揮手讓侍衛退下去,盯著顧義看了好久,坐直了一點身體,微微一笑,“你想救那個掌柜的?”
“是。”
“好說,五十萬外加藥丸的配方。”
“什么五十萬,什么配方?”
顧義“不懂”。
“少給我裝瘋賣傻。”
“傻能賣嗎?那我賣給你好了,你給我五萬兩就行。”
“你……”
三皇子氣得坐直了身體,“顧義,你當真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嗎?”
“我對酒過敏,什么酒也不吃。”
三皇子氣的七竅生煙,如果不是為了他手里的配方,他現在就讓人把他扔到大牢里去。
“你要是再不說條件,我走了。”
“我說……”
三皇子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五十萬兩銀子外加藥丸的配方。”
“你搶劫啊!”
顧義氣的小臉都青了,“我家的酒樓一年才掙五萬兩銀子,你一下要五十萬兩,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算了我不給你談條件了,我去找我外曾祖父過來幫忙。”
說完,顧義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