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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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鏢局內,空空蕩蕩,往日熱鬧的練武場也冷清下來,鏢局內的人早在聽到三皇子和齊國公進城那一刻,就陸陸續續的走了,只剩下了齊家四口。
齊武正在勸說齊夫人,“夫人,你和英兒先走吧,我和潤兒留下。”
齊夫人微微搖頭,聲音沙啞,話還沒說,眼淚又流了下來,“我要留下來給謙兒收尸,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留在這里。”
齊武張張嘴,他昨日借著接鏢的由頭給守城門的兵士塞了銀子,偷偷去了亂葬崗一趟。那里都是白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秦謙的。
“宋宛月那個小丫頭非常聰明,如果這兩日她突然過來,發現鏢局的異常,定然會起疑心的,夫人還是和英兒先走吧。”
齊夫人還是搖頭。
齊武無法,示意齊潤和齊英幫著勸說。
“娘……”
齊英剛開口,就被齊夫人打斷,“誰也不要勸我,我主意已定,只要能讓顧義被誅殺,我就是賠上這條命也值得。”
“夫人……”
齊夫人起身,往內室走去。
齊武長嘆了一口氣。
“三皇子,國公爺,人醒了。”
鄭御醫過來稟報。
“把人抬……”
三皇子還沒吩咐完,被齊國公打斷,“我過去看看。”
“外祖父何必如此。”
武伯侯的后人也是死罪,如果不是因為秦謙還有點用處,他剛才就讓人扔去亂葬崗喂野狗了。
齊國公揮手正鄭御醫退下去。
“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但我們在明處,有好多事情沒法下手,正好可以讓秦謙他們去做,等證實了顧義的身份,捉拿他進城的同時把這些人也一網打盡豈不是更好?”
“還是外祖父想的周到,如此,就麻煩外祖父了。”
齊國公起身,去了秦謙屋內。
秦謙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身上蓋著薄被,看到齊國公進來,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
齊國公在他面前坐下,制止他的動作,“你如今全身都是傷,不要亂動。”
秦謙感激不盡。
他剛才醒來的那一刻,想起自己昏迷前說了什么,懊悔萬分,如果他能咬緊牙關,什么也不說,頂多死他一個人,可自己把什么都說了,有可能把所有人都命都賠進去。
“我當年和武伯侯頗有幾分交情……”
秦謙微愣。
“那時候先皇還在,我剛入朝堂,隨著武伯侯去南方治理水患,經過一處山體的時候,一塊石頭被雨水沖下來,幸虧武伯侯推了我一把,使我幸免于難,我對武伯侯感激不盡,回了京城以后,經常邀他出來喝酒,只是我沒想到……”
頓了頓,齊國公道,“你放心,既然你們是他的后人,我自然會保你們,等證實了顧義的身份后,我定然會放你們離去。”
秦謙感激不盡,“多謝齊國公。”
齊國公擺擺手,“你昏過去前說,你姨母家是開鏢局的,是不是就在這清平縣里?”
“是。”
“你告訴我地址,我讓侍衛去給他們傳個信,讓他們過來一趟。”
“叫威遠鏢局,進了西街一眼就能看到。”
齊國公安撫的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起身離開,出了門,神色沉下去,吩咐侍衛去傳人過來。
侍衛詢問了衙役西街在哪兒,騎馬過去,鏢局大門緊閉,侍衛砰砰砰地砸門。
齊潤和齊英剛從齊夫人屋內出來,聽到這急促的敲門上,對看了一眼,心里同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齊武也聽到了,大步出來,“潤兒,去拿兵器,英兒,回屋陪你娘,如果聽到外面有打斗聲,帶著你娘先走,她若是不肯走,就把她打昏了。”
齊英后退進屋內,齊潤拿了兩把兵器過來,跟在齊武身后來到大門前后,他躲去一邊。
齊武站在門后,“誰呀?”
敲門聲停下,“秦謙讓我來的。”
謙兒?
齊武忙打開門,察覺到侍衛身上的氣息,又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是誰?”
侍衛面無表情掃過一旁拿著兵器的齊潤,“秦謙沒有死,就在衙門里,想見你們。”
“怎么可能?他不已經……”
齊武一只腳邁過門檻。
“那是清平縣的障眼法,目的是為了引出你們,他現在投靠了主子和國公爺。”
齊武和齊潤震驚的對看了一眼。
侍衛不耐煩的催促,“主子要見你們,快點的。”
主子?
三皇子?
齊武的腳下意識的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