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掌柜應聲,剛要轉身往外走,宋宛月叫住他,“給他弄一些能讓人昏迷的藥。”
魏掌柜不敢應聲,看向顧義。
“看我做什么?小丫頭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趕快去辦!”
魏掌柜的這才出去。
章謹焦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連涼茶都沒心思喝,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不僅自己能得到五百兩銀子,還能讓章懷顏面掃地,他不想錯過。
雅間的門被打開,章謹瞬間停下腳步看過去,“掌柜的。”
魏掌柜的給了他一個瓷瓶,“這里面是能致人昏迷的藥,希望章少爺能把那兩人的賣身契偷出來。”
這是想要救人了,章謹想也沒想,接過瓷瓶揣進袖帶里,朝著魏掌柜的拱了拱手,“還請掌柜的派人在章家后院的角門處守著,看到那兩人被拖出去,立刻找大夫救人。”
“章少爺放心吧。”
章謹急匆匆的下了樓,片刻沒有耽擱的回了章家,依舊是從后院的角門進去的,回了自己院內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整理好了自己,緩步去了章懷的院中。
章懷看不起他,院中的丫鬟也沒將他當成少爺,很是敷衍的朝他行了個禮。
章謹恭聲,“還請稟報大哥一聲,就說我來看他。”
丫鬟絲毫沒有去通稟的意思,“大少爺剛睡著,二少爺請回吧。”
嘴里喊著二少爺,語氣卻很輕蔑。是姨娘生的又如何,還趕不上她們這些大丫鬟在大少爺面前有臉。
“讓、讓他進、進來!”
章懷咬著牙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丫鬟連忙應是,不耐的挑起門簾,“進去吧。”
章謹早就習慣了這種對待,神色平靜的走進屋內。
章懷不能側頭,只能聽到他的腳步聲,等人走到近前了,才抬起眼皮看他。
“大哥。”
章謹腰身彎低,恭恭敬敬的喊。
“跪、跪下!”
章謹微微一愣,隨即撩起衣袍跪下。
“你、你想來看我的笑話,你也配?!”
章懷喘著粗氣,恨不得吐章謹一口口水。別以為他不知道,他這兩個庶弟沒一個好心眼,時時刻刻盼著他這嫡子出點事,他們好繼承這龐大的家業。
“大哥誤會了,小弟只是來看望您。”
“誰允許你叫我大哥的,掌嘴!“
章謹抬起手扇自己嘴巴。
聽著啪啪的聲響,章懷心里無比的痛快,自己不好過,他們這些賤種也別想好過了。
守在門口的丫鬟聽到屋內打嘴巴的聲音,不屑撇了撇嘴。活該!誰讓這不長眼的非要往大少爺面前湊。
章謹右手打著自己巴掌,左手垂下,瓷瓶掉出來,他一只手拔出瓶塞,悄無聲息的把瓷瓶舉到章懷面前。
一股異味鉆進章懷鼻中,他瞬間昏了過去。
章謹把瓷瓶收好,依舊是一只手打著自己嘴巴站起身,悄無聲息的打開章懷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個匣子,匣子里不但有他這院里小廝的賣身契,還有厚厚的一沓銀票。
章謹忍住霸占銀票的沖動,只拿出兩名小廝的賣身契,又把其余的東西原樣放好,悄悄的放回去,回了原地跪下,故意喊人,“大哥,大哥?”
聽他聲音不對勁,守在門口的丫鬟進來,見是章懷睡著了,攆他,“二少爺,你也真是的,大少爺好不容易睡著了,你非要把他吵醒嗎?”
“我、我這就走!”
章謹紅腫著臉站起來,因為跪的“久”了,還踉蹌了一下。
丫鬟冷眼旁觀,沒有絲毫想攙扶他的意思。
章謹瘸著腿出了門,丫鬟緊跟在他身后出來,小心的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章謹一直瘸著腿回了自己院子,喊了院子里唯一伺候的下人進來,吩咐了他幾句。
下人點頭,退出去后,朝著后院關兩名小廝的柴房走去。
沒過一會兒,便驚慌失措的跑去找管家,“不、不好了,他、他們死了!”
管家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誰?”
下人心有余悸,“大少爺身邊伺候的人,二少爺想要出去,我去后院給車夫說一聲,看到柴房的門敞著,就過去看了一眼,他、他們死、死了!”
管家帶著人過去,用腳踹了踹,見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手一揮,“扔去亂葬崗。”
府里每年都會死幾個下人,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了,兩名家丁進來,把人拖出去,扔到拉車上,拉去亂葬崗。
守在暗處的伙計看到,跑回酒樓稟報。
掌柜的立刻派人趕著馬車過去。
章家家丁把人隨意的扔在亂葬崗,就回去了。馬車上的伙計下來,迅速把人拉回了酒樓。
掌柜的已經讓人單獨收拾出了一個屋子,人被抬進去以后,宋宛月迅速的給兩人把了脈,又寫了方子,讓伙計抓了藥,熬好,給兩人喝下去,“他們傷勢太重了,恐怕活不過今日。”
章謹匆匆而來,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身體撞到門框上,砰的一聲,惹的眾人都看過來。
章謹強自鎮定的站好身體,“這、這可怎么辦?”
賣身契他也偷出來了,人也弄出來了,卻無法拿到證據,無法作證。
“這中間可能他們會清醒過來,你最好從他們嘴里問出有用的證據,后面的我們再說。”
也只能是這樣了,章謹等在屋內,足足等了小一個時辰后,才等到其中一人睜開眼睛,他急忙彎下身子詢問,“你們說的證據是什么?”
小廝還沒從混沌中清醒,遲鈍的看著他。
章謹急的搖晃他,“快說呀!”
小廝被他搖晃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二、二少爺?”
“是我,你們說的證據呢?”
“這是哪兒?”
章謹掏出賣身契,“你甭管這是哪兒,你們被救出來了,賣身契我也拿出來了,快告訴我,證據在哪兒?”
小廝眼中迸出希望,“在、在我們屋、屋內的炕、炕洞里,是大、大少爺當初讓我們刻、刻的宋、宋思的鑰、鑰匙模,大、大少爺當初讓、讓我們毀、毀了,我們兩人還、還沒來、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