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暗衛沒有出手。
景珠和浮萍兩人被幾個長得像蘿卜頭似的下人捆了起來。
“哈哈哈,小美人兒,我看你這會兒還狂不狂?”
“拿來吧你!”
猛地奪過金鞭,小紈绔邁著二五八萬的步伐繞著景珠和浮萍走了兩圈兒。
周圍人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他也愈發得意。
“都看清楚了,這妞兒今天是我的了,今晚過后老子就納妾,明兒個王家又多個十九姨娘”
“還是王公子大氣啊”
“就是,不愧是當今貴妃娘娘的親侄子,行事果然大方,嘖嘖嘖!”
在場人誰不知道這位是王家新貴長公子。
王家出了位襄妃,在宮里協理六宮,以前還算低調,最近皇上大選后宮,襄妃娘娘直接晉位貴妃。
皇后被打入冷宮后,襄貴妃娘娘更是主理六宮位同副后,皇上極其倚重。
將來若生下個一兒半女,皇上廢后也不是不可能。
王家最近可謂風頭正勁,門庭若市,上門巴結的人能排到三里之外,實在叫人不可小覷。
而這位王家長公子也越發比從前闊氣,一擲千金買宅買地,姨娘更是娶了十幾房。
據傳他還學著宮里的樣子,給每個姨娘制作花名簽,學著皇上的樣子每晚翻牌子。
嘖嘖嘖……新貴就是新貴,誰敢隨意得罪?
這姑娘啊,倒霉了。
周圍人嘲笑的嘲笑,同情的同情,敢上前相幫的卻沒有。
景珠很失望,大叫著你敢。
“你敢動本姑娘一根汗毛,我保證你死無葬身之地!”
“來人!還不快動手!”
她惱怒大吼著。
可那幫暗衛并沒有動手,大約他們是得了什么囑咐,不是事關性命的攸關時刻不能出手相幫。
不愧是父皇派來的人,半點兒不會慣著她。
“哎呦還裝大小姐呢?”
“哪家大小姐穿這么寒酸,出門女扮男裝還只帶一個丫鬟,你是哪兒來的野丫頭啊?”
王新奎笑得得意洋洋,作為襄貴妃的親弟弟,他書沒讀多少倒品遍了各式各樣的女人。
猥瑣的笑容浮腫的眼泡,無不昭示著他平日怎樣的美色過度。
“看你長得也算不錯,性子也夠烈,小爺我就喜歡你這一款,走回去跟爺洞房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乖乖聽話,爺保證你吃香喝辣榮華富貴!”
邊說邊欺身上前,眼看猥瑣的手即將碰觸到景珠的肩膀。
突然此時一陣寒風吹過。
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么,耳邊就傳來一陣殺豬般的聲音。
“啊!”
“老子的胳膊!”
“什么人!快來人!老子的胳膊斷了!”
王新奎就地打滾,本就歪歪斜斜沒穿好的衣裳更加凌亂,灰塵、頭發散亂一地,十分狼狽。
等下人將他重新扶起來,胳膊的痛感逐漸沒那么強烈,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一個白衣翩翩的公子將手下全都打倒在地,已經把小美人兒解救在懷里。
他個子高挑,模樣冷峻,尤其那一雙瞇起的眸子散發著寒光,幾乎要把人凍死。
他甚至不敢問一句‘你是什么人敢壞爺的好事’。
直到白衣公子離開,王新奎都沒敢再邁動一步。
斗雞場開始,看熱鬧的人轉移了場地,王新奎也被下人弄走。
這里重新恢復平靜,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而不遠處的醫館里,白衣公子正坐在床邊,微笑看著床榻上的女子。
“兩次遇見你都是在醫館,你說巧不巧?”
景珠不服氣揉著小腿,臉頰紅成一片。
“我……就算不是你,我也不會倒霉的”
“是,姑娘福大命大,就算沒有在下,也會有別的男子英雄救美”,白衣身影笑得暖煦煦。
景珠臉頰再次紅透,咬了咬唇,她忽然抬起頭。
“這次,你總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姓唐,單名一個訓字”
景珠咀嚼著這兩個簡單的字,半晌才笑:“我叫明珠,如果你不嫌棄叫我珠兒就行”
“這個名字好”
唐訓微微一笑:“能取這么個名字,說明你父母十分疼愛你,將你視作掌上明珠”
“是嗎?那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家父大概想讓我牢記家訓,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從不認識到認識,從不熟悉到熟悉。
景珠收獲了從未有過的知己感,她從來不知道世上竟有人跟她如此契合。
喜歡美食、風景,喜歡自由自在,也喜歡騎馬射箭。
她甚至覺得是老天爺聽見了她想早些嫁人的祈禱,特地給她送夫君來了。
這一天直到離別,景珠都依依不舍。
晚上回到行宮,她早早用過晚膳鉆進暖烘烘的被窩里,拉著浮萍興奮說了半宿。
“瞧我說的吧?只要我樂意,我立刻就能找到駙馬”
“公主也想得太簡單了”,浮萍有些頭大。
“您才認識一天,誰知道唐家是做什么的,他家里有沒有婚約?他心里待公主如何?”
“所謂世間姻緣還是要講究個你情我愿,公主可不能強求”
“喂!”,景珠有些不滿。
“我堂堂一國公主,旁人求都求不來,嫁給他難道還委屈他了?浮萍你不要這么貶低我好吧?”
浮萍汗顏。
“公主知道奴婢并非那個意思,只是有前車之鑒,奴婢不得不心疼”
說到前車之鑒,景珠眼神立刻黯淡下來。
是了。
當初胡琛也這樣,他們一起用早膳,一起吃路邊的小餛飩,一起在他們簡陋的鋪子里招呼客人看星星。
他們有過那么多美好的回憶,甚至她想私定終身。
可到頭來,那不是她的良緣是孽緣。
“睡吧,我不胡思亂想就是了”
小姑娘蔫蔫兒用被子蒙上頭。
浮萍也不多說,替公主掖了掖被子輕手輕腳出去。
而此時另一邊。
白衣人望著直到夜深才熄滅的宮燈,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對,就是這樣的節奏”
“小公主你那么單純好騙,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父皇手段太絕,斷了兒孫所有的福氣”
他長出口氣閉上眼,腦子里已經開始想下一步的計劃。
今天王新奎的出現是個意外,不過那草包紈绔正好也幫了忙,收獲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