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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淳率人和土匪們打成一片。
刀光劍影火花四濺,時不時還有火銃聲響徹山谷,連隔壁山頭都能聽見。
小土匪們其實很好對付。
除了空皮囊大個子,拳腳功夫并不出眾,和趙元淳探聽得一模一樣。
侍衛們以一當十很快將土匪們一個個打倒,捆綁起來,只有野狐還在負隅頑抗。
趙元淳親自和他交手,野狐靈巧躲閃著。
“娘的,你有本事和老子單挑”,野狐氣得跳腳。
瘦削利落的身子在夜色里翻了好幾個跟頭,像滑溜的泥鰍似的,趙元淳一時竟奈何不得。
三個‘土匪’打扮的人抱拳行禮,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趙元淳瞇著眼,再次確認了下地形圖,繼續吩咐。
“走!去下一個崗哨”
土匪就像狡兔三窟的野兔,夜晚不可能只有一處巡邏,周圍必定設了許多機關關卡。
要想進入核心地帶,他們的路還很長。
趙元淳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屬下細心摸排。
同一時間,山寨大院里。
土匪頭子野狐披著斑斕虎皮,坐在高位上悠閑自在抽著煙袋,順帶享受著兩個漂亮美人捏腿。
“昨兒個兄弟們做得不錯,今年又能過個大肥年!”
野狐此人黑黑瘦瘦,一只眼半瞎,另一只眼半瞇著,側臉長了顆拇指大的黑痣,黑痣上帶著幾縷毛發。
他不僅眼睛半瞎,腦袋也是斑禿的,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流氓匪氣。
底下一幫小混混更是不堪入目,白白長了大手大腳卻不干正事的樣子。
“都是大哥帶得好,咱們方圓百里這么些對家,就數咱家日子過得最滋潤”
“兄弟們要什么有什么,時不時還有女人快活快活”
“可不是,我聽山那頭的二麻子說,他們一年到頭連女人的頭發都摸不著,真特么丟臉!”
小土匪們齜牙咧嘴拍著馬屁。
野狐美滋滋摸了把美人兒的胸脯,順帶著將最漂亮的那個摟進懷里。
“那是他們沒膽子!”
“他們怕官府,老子我不怕!”
“還是大哥厲害!”
“大哥英明,帶著兄弟們出生入死吃香喝辣”
野狐正美美享受著拍馬屁,忽然外頭有人進來。
大家一看衣裳是自家兄弟,也就沒在意,倒是野狐不滿起來。
“三狗子?你不在外邊值夜,怎么又跑回來了”
野狐瞇著眼,他早已通過衣裳記住所有手下,眼前這人穿著三狗的衣裳,他自然而然認成三狗子。
“大哥!”
‘三狗子’低著頭,含糊著聲音:“外面一切都好,請大哥放心”
“哈哈哈!當然一切都好,老子做了這么些年土匪,哪一年不好了?要你個臭小子來廢話”
野狐得意笑著,笑聲極其猖獗。
“你巴巴跑進來不會就是說這個吧?你這小兔崽子,老子好你也不能這么折騰,還不快給老子滾回去!”
野狐不大高興。
他之所以叫野狐,是因為他既猖狂又謹慎,狡兔三窟他卻有三十窟。
有土匪的野性,也有狐貍的狡猾。
“是,大哥,這就去”
‘三狗子’慌里慌張喝了幾口水,又從桌上拿了幾塊餅子狼吞虎咽邊吃邊往外走。
“特娘的!”,野狐笑罵了一句:“敢情是沒吃飽,進來找食來了”
他大笑著讓手下又給他送了幾塊餅子,兩塊肉和一壺酒。
“吃吧!”
“兄弟們要填飽肚子再干活!”
“大哥英明!”
“大哥英明!”
小土匪們跟著大哥圖的就是一口飯吃,大哥比所有的大哥都大方,他們內心感激。
‘三狗子’狼吞虎咽吃了餅子,又喝酒,喝完酒又啃肉塊,始終低頭吃著。
所有人都不懷疑,甚至津津有味看著他吃。
直到……
一槍火銃子打亂了所有的輕松愉悅。
“誰!”
野狐第一個站起身,將懷里女人往外一推。
“來人!抄家伙!”
小土匪們還沒來得及閉上合不攏的嘴,就得立刻四下找兵器。
殘破的長毛,沾著血的大刀,有些生銹的火銃子,還有錘子,斧頭等。
“三狗子,別吃了,你快去看看是什么人?”,野狐大怒。
‘三狗子’反應遲鈍點點頭,正要出去。
此時外面接二連三響起好幾聲火銃子,聲音越來越近,方位也大為不同。
有東南方的,有北邊兒的,好像東西也有。
幾聲火銃子像是呼應彼此似的,幾聲響后就沉寂下來,像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陰謀。
“娘的,外面那群飯桶都在干什么,有人打到老子老家了!”
野狐一雙眼睛幾乎冒出火花,盡管他一只眼睛是半瞎的。
“弟兄們!沖出去看看是誰!”
野狐第一個帶人沖了出去,囂張了半輩子,只許他自己猖狂,什么時候輪得上別人在他地盤上撒野。
趙元淳帶人順著記號,摸到半山腰土匪老家時,正好野狐大人沖了出來,人人手里都拿著家伙。
“快!”
“把這里給我圍起來!”
趙元淳并未第一時間上去抓人,而是將所有的出口全部堵死。
土匪終究是土匪,自己身邊全是訓練精良的侍衛,大內一等一的高手。
就算做不到以一當十,也絕不會連一幫土匪都奈何不得。
“你特娘的什么人!”
眼瞅著所有出路被堵上,野狐氣得齜牙咧嘴。
“我是來剿滅你的人,野狐是嗎?名字倒是不錯,可惜了”
趙元淳抱拳慢悠悠說道。
野狐氣了個半死:“你算什么東西,知道爺爺是誰嗎?口氣還不小!”
“總不會又是許知府那老東西派來的?!”
“許知府?”,趙元淳略略一想就知道他說的是松陵城的知府許大人。
聽他的話音,這位許知府應該剿過不少土匪。
“是與不是,你都不需要知道”
趙元淳冷笑:“來人,收緊包圍圈,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是!”
侍衛們幾乎摩拳擦掌,連‘三狗子’、‘二錘子’這些人也盡數叛變。
野狐仔細看了好幾眼才發現,眼前人哪里是他熟悉的幾個,早就換了人了。
“娘的!”
“是老子大意了!”
野狐罵罵咧咧大吼著:“還不快給我打!人家都挑釁到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