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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上午的時候,葉思鈞醒過來,見云珠正守在他身邊,便笑。
“什么時辰了,你怎么不下去用早膳?”
“你一個人在上面我不放心,何況我也不餓”
云珠起身替他收拾衣裳,又叫人打水洗臉,兩人洗漱一番方才用膳。
早膳十分簡單,清粥小菜,外加兩顆熟雞蛋,兩碗牛乳。
“都是咱們自己著人買的,應該不會有事”,葉思鈞笑。
云珠其實有些吃不慣。
庫爾納飲食比較雜類,喜歡湯湯水水,野味山菌,各樣干果。
吃的方法也多,煎炒炸燉,各色各樣的搭配吃起來十分鮮美。
京城雖然各色菜系齊全,可吃食仍舊單一。
米飯只是米飯,饅頭只是饅頭,粥只是粥,不能說味同嚼蠟,至少讓云珠食不下咽。
原本她已經適應一些,可看到眼前的東西,她還是沒什么胃口。
吃到最后,也不過用小菜配了一些粥品。
“你吃不習慣?”,狼吞虎咽的葉思鈞注意到妻子用膳極少,便問道。
“嗯”
知道瞞不過,云珠干脆也就不瞞著,直接點點頭。
“這些干糧我都沒怎么吃過,我以后慢慢適應吧”
“不必適應”
葉思鈞漫不經心繼續吃。
“回頭直接帶來幾個廚子不是更好,你喜歡吃什么就讓他們照做”
簡簡單單的話,卻充滿霸氣,云珠直接紅了臉。
“這樣……能行嗎?”
“為什么不行?哪家公主和親不是帶一堆伺候的,衣食住行樣樣有人打理,誰會像你,身邊盡是大大小小的奸細”
葉思鈞涼涼‘嘲笑’她。
云珠更加不好意思,直接低下頭。
“都是我不好,給夫君添麻煩了”
“不麻煩!”,葉思鈞瞪她一眼,“究竟要說多少遍,你在我跟前不必客氣”
“哦”
云珠小聲紅著臉垂下頭。
用過早膳,二人下樓。
葉思鈞帶著她在小鎮上轉了一圈,這里地方不大,但風景甚美。
青石板的小路有寬有窄,干干凈凈,鎮上人家不多,也沒有京城那么熱鬧。
卻也是家家有人,戶戶炊煙,處處歡聲笑語,洋溢著勃勃生機。
兩刻鐘后,二人散著步出了城鎮,沿著小路來到一處小溪邊。
葉思鈞赤腳站在清澈的溪水里笑道。
“如果哪天我老了,倒也愿意尋一處這樣的地方養老,青山綠水,溪邊垂釣,看看夕陽再看看朝陽,人生豈不完美?”
云珠眼神迷離望向他,忽然苦笑。
“如果真有這樣的生活,那該多好啊”
“會的”,葉思鈞斬釘截鐵。
兩人在溪邊轉了一會兒,游玩十分盡興,回去時,云珠手里還用荷葉捧著一只全身透明的小魚。
回去的路上,云珠小心翼翼問。
“咱們……什么時候去庫爾納?”
“再過幾天吧,省親的帖子已經遞了過去,端的看他們什么時候給發來通關文書”
兩國出入境是需要文書的,否則就是侵略,駐守武將可一舉剿滅之。
“哦”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
云珠臉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來。
實際上她這一路,經常會有這樣的時候。
比如笑著笑著突然就神情憂郁,比如玩著玩著,突然就發起呆。
不管問什么說什么,臉上永遠都是一副苦笑,心事重重的樣子。
葉思鈞知她負擔沉重,心里苦楚,也不好揭穿,只盡量寬慰她。
說一說庫爾納的近況,說一說將來大事做成以后,他們夫婦二人輕松愉悅的生活。
云珠很向往,但她似乎很害怕的樣子,莫名地,葉思鈞也多少有些擔心。
不管怎么樣,這一次也要會一會那個罪魁禍首的王后。
同一時間,庫爾納王宮。
國君拿著請求入境省親的通關請求,整個人陷入沉思。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恰當,讓大景朝誤會自己對這個女兒還有感情了?
還省親?這不是說笑么?
大景朝那個霸道皇帝,連帶著他們霸道的文武百官,他一眼都不想看見。
“陛下,要不您還是回絕了吧”
莉貴妃倚在國君身邊,描畫精致的丹鳳眼早已瞥見信件的內容。
她嬌媚將一雙修長的胳膊,搭在老氣橫秋的國君肩膀上,嬌滴滴撒嬌。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么好見的?”
“陛下上次就被大景朝君臣玩弄了一回,好好兒的駙馬爺突然換了人,這回他們上門又想做什么?”
莉貴妃慵懶地湊上紅唇,在國君耳邊吐氣如蘭。
“何況,您對云珠那小賤蹄子并不好,當心她來尋仇”
一句話,讓庫爾納國君目光圓瞪。
“不錯!”
他后宮的子女,加起來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個,很多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這幫人在滾燙烈油般的后宮里過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云珠那丫頭片子受足了委屈,眼下定是來尋仇的。
“可是……”,國君陛下還是有些猶豫。
“如果直接回絕,大景朝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想做的事,不管是耍無賴還是裝流氓,都一定會做成功”
換句話說,就算回絕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哼!”
“難不成他們還敢打過來?”,莉貴妃吊起三角眼眼珠子亂飛。
“當初在大景朝吃虧,是因為陛下在異國他鄉不便計較,如今來了咱們自己的地盤,難不成還怕他們?”
“可是……”
庫爾納國君終究還算有點兒腦子。
思來想去后,他總算沒敢回絕,但也談不上多情愿,簽同意蓋大印時,臉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莉貴妃不敢再說什么,暗地里扁扁嘴也就罷了。
王后也不是吃素的,她和國君差不多時間收到消息。
當時她就十分震驚。
“省親?這丫頭莫不是有病”
“她想來干什么?帶著有本事的夫君給她母親報仇?”
“娘娘,具體情況咱也不知道,奴婢只隱約聽說,國君大人已經同意了”,身邊的心腹上前稟報。
王后冷哼一聲,將杯子里茶水摔在地上。
“陛下瘋了嗎?他居然同意?”
王后煩躁站起身,在偌大的麒麟殿里走來走去。
“那丫頭片子心里必定恨我”
“我派了那么多人過去,還把她的娘和弟弟拘在身邊當人質,她一定恨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