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您找我什么事?”,趙元淳虎虎生威立在御案前。
“沒什么事,問問你最近怎么樣”,趙元汲淡定。
坑弟有點不忍心,不坑弟又不行。
趙元汲只能盡量溫和些。
而趙元淳,他性情直來直去,卻不傻。
對朝政雖不是了如指掌,卻也明白個大概。
兄弟倆沉默了一會,還是趙元淳先開口。
“皇兄可是為了庫爾納國公主的事?聽聞朝中無人愿意迎娶公主,皇兄可是為難?”
趙元汲:“……”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尷尬摸了摸鼻子。
“這件事都傳遍了,所以皇兄叫我來是……”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趙元汲也瞞不住,便把圣旨推到趙元淳面前。
不詳的預感撲面而來,趙元淳打開圣旨詳細看了一遍,然后……
“誰娶都行,反正我不娶!”
十幾歲的少年重新將圣旨放回御案,拒絕得直截了當。
“萬一你選上了呢?”,趙元汲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沒有萬一,臣弟說不娶就一定不會娶”,趙元淳斬釘截鐵。
氣得趙元汲又一陣血脈上涌。
“放肆!一個兩個都不愿意,人家馬上就過來了,朕能怎么辦?”
趙元汲氣得滿屋子來回踱步。
登基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碰見這樣棘手的事。
涉及男女姻緣,又不能太過強權,現在整個就騎虎難下。
“不管,反正臣弟不愿意”,趙元淳一攤手。
十九歲的少年正是直來直往的時候,硬得像鋼鐵,刀槍不入。
趙元汲怒視他良久,只吐出一個字。
“滾!”
“臣弟告退”
趙元淳麻溜地滾了。
趙元汲氣血翻涌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平靜下來。
“慣的,都是慣的!!”
趙元汲生了會悶氣,沒心思再批折子。
思來想去,決定一個人出宮靜一靜。
吩咐馮安懷把圣旨頒布下去。
換了身便衣,趙元汲輕裝單騎從皇宮的正門出發。
玄色斗篷被早春的風一吹,在空氣中鋪張開來,像極了展翅欲飛的雄鷹。
騎馬繞過繁華的大街,沿著清冷的小巷一路出城而去。
本想出城視察京畿大營,卻不想半路上遇到同往的葉思鈞。
兩匹馬一前一后相遇,趙元汲的臉立刻黑了大半。
“原來是葉督尉啊”
“微臣參見皇上”
葉思鈞翻身下馬,恭恭敬敬抱拳。
“哼!你還知道朕是皇上”,趙元汲高高在上睥睨著他。
滿腔怒火的帝王環視四周,發現此地荒涼,于是……
“皇上!”
看著飛身下馬殺過來的帝王,葉思鈞面露驚恐本能往后退。
趙元汲卻冷笑:“如果你贏了朕,這筆賬便一筆勾銷”
原來皇上只是想切磋。
葉思鈞也不再客氣,當即起身迎了上去。
一個是軍營里摔打磨練出來的功夫一等一的高手。
一個是自小習武弓馬嫻熟的帝王。
兩人翻轉纏打在一起,難分伯仲。
半個時辰后,葉思鈞才漸漸落了下風。
敵與不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落敗,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
‘勉強’支撐了一個時辰后,這場激烈角逐以葉思鈞被打倒在地而告終。
“好小子,功夫不錯,是朕小看你了”
落定站穩后,趙元汲走上前伸出手。
“多謝皇上”
葉思鈞捂著胸口猛地咳嗽好幾下,才攥著皇帝的手站起身。
“是朕輸了,果然技藝不練就要生疏,倒是你小子,大為長進,看來迎娶公主有望”
在他肩膀狠狠砸了一拳,趙元汲心情極好朗聲大笑。
葉思鈞:“……”
“微臣出身貧寒,還是淳王殿下豐神俊朗,更適合做庫爾納國的駙馬”
做護衛可以,反正娶妻不行。
“不要緊,朕會封你為異性王,為你賜六進六出的府邸”
出了氣的帝王心情不錯。
看著葉思鈞臉色越來越黑,他大笑著翻身上馬。
“朕得到消息,公主再有半個多月就抵達京城,路途遙遠,愛卿還是提前迎一下,以防不測”
“以后她的安危,就由愛卿全權負責”
“是!”
葉思鈞臉色淡淡。
心里卻還是篤定,他不會娶公主的。
當晚回到家,葉思鈞命人收拾行李,準備連夜出發。
葉家二老大駭。
“這么著急,可是要去打仗?”
“不能明天再出發嗎?”
“爹娘放心”,葉思鈞抱拳施禮。
他一一解釋了此行的目的,又安慰父母。
“此行沒什么危險,只是奉命行事,爹娘不必擔心”
葉父松了口氣。
“那就好,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你便趕緊出發,不要耽誤行程”
說完顫顫巍巍走了。
葉夫人看了看老爺子,又看了看兒子,忽然湊過來。
“兒子,那位公主真的要比武招親?”
“你能不能……”
“不能!”,葉思鈞斬釘截鐵打斷母親。
“您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娶一個異域女子的”
葉夫人啞口無言,只得悻悻離開。
臨走還不住地小聲嘀咕。
“異域女子怎么了,嫁過來不就是大景朝的人了?這小兔崽子瞎挑什么?”
嘀咕著走了一路,葉夫人回到臥房又忍不住拉著自家老伴。
“你也不管管你兒子,都多大了還不娶妻,我都把方圓五十里的媒婆求遍了,他可倒好,一點都不著急”
葉父勞累了一輩子,身體多少有點垮,輕咳了幾聲才開口。
“是他打光棍,又不是你,你急什么呀?”
“嘿你個老不正經”,葉夫人著急。
“我急著抱孫子啊,你說我急著做什么”
“外孫不也是孫子?你都有四個了,想抱就去抱唄?”
葉父淡定,且完全不著急。
葉夫人氣得無法,干脆臉一扭,不再搭理他。
老兩口拌個嘴的功夫,葉思鈞已經收拾完畢,整裝待發。
跟二老辭行后,他翻身上馬沖入黑夜里。
趙元汲心情甚好,哪怕胸口烏青一片,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
“這是怎么弄的”
葉思嫻偶然看見他領口的傷。
得知是跟哥哥切磋功夫,她急得一頭汗,卻不知該說什么。
“你們兩個可真有意思”
“平白無故去打架,還把對方都傷成這樣,是不是有毛病?”
今晚有事,單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