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家主讓我轉交給元君,說是北海風仙主的信。”
雪千影連忙拆看,風不止的信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主要是交代了自己去過博陽,答應了要接受新仙門仙主這件事,還說新仙門應該很快就會將這件事昭告天下。這樣一來,看在他的面子上,
不管是什么人,想拿新仙門給尸人和回春丹一事填穴,都要謹慎幾分了。
信上要緊的內容不多,總結起來就這么幾句。大部分都是在抱怨替雪千影跑腿的辛苦,以及對新仙門的一些非議。信寫得羅里吧嗦,雪千影看得頻頻皺眉。
直到最后一句:“小王八蛋,
幫你辦好了這件事,我就四處玩去了。你若有事,往北海傳消息,風盈月那丫頭你熟悉,也可靠。就不要尋我了。”
雪千影輕輕一嘆。將書信收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日上三竿,修正幫雪千影拆掉了耳朵里的棉花團,雪千影已經能夠聽到一些聲音了,聽得也很真切,但總覺得有雜音,像是持續性的耳鳴。而且還有一點頭暈。修正診看再三之后,確認她沒有傷到頭,耳鳴也不是由于外傷引起的,只叮囑她多養精神,或許過幾日就能自行恢復。
兩個獸人族的祭祀,這時拿出一個還算很精致的小盒子,交給修正。兩人嘰里咕嚕說了半天,修正才明白過來,盒子里裝的是一種草藥膏,獸人族之前缺醫少藥,遇見受傷磕碰,
就拿這種藥膏來涂,有止痛和鎮靜的作用。修正打開聞了聞,判斷大概是一些麻醉和辛涼清熱類的草藥制成的。雖然不太對雪千影的癥狀,但平日里拿來提神倒是極好用。也就沒有拒絕兩個祭祀的好意,代雪千影收下了。
幾人收拾了一番,準備換個方向繼續在密林中搜索。這時,阿骨訖終于趕了回來,一邊跑還一邊招手:“先別走,我找到線索了!”
幾人都是一愣。雪千影反應過來阿骨訖在說什么之后,還主動迎了上去。直到阿骨訖走近了,幾人才發現,他背上背著一個長條的布包。打開來看,竟然是一把長劍。
“浮生!”雪千影驚叫一聲,抬頭看著阿骨訖:“這是無忌的佩劍,從不離身。你從哪里找到的?”
“我果然沒認錯。”阿骨訖喘了兩口氣,這才解釋說,獸人族的一隊人手,奉命去接收運到平沙城附近的物資,返程路上遇見了幾具人族的尸骸。這把劍是插在其中一具尸體上的。
阿骨訖眼見雪千影的臉浮上一層焦慮,連忙按住她肩膀:“你先別著急。我那幾個手下認識恩家主,確認不是他。而且那幾具尸體,從隨身物品和服色上看,不是恩氏的人,甚至不是長州的人。”
“你能確定?”雪千影相信阿骨訖不會騙自己,也對他手下的人充分信任,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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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影蹲下身。阿骨訖帶來的布片足有二十之數,其中只有兩塊是錦緞,其余都是布,甚至還有幾塊是粗布,沒有紗也沒有毛皮。有些上面帶著血跡,有些還蹭了污漬。
阿骨訖在一旁道:“以我的見識,這些都不是你們長州產的。至于是哪里來的,我就不知道的。”
雪千影點了點頭:“這織法與我長州的布料完全不同。應該不是我長州所產。只是我不算精通此道,是哪里的一時還真判斷不出。”
夜小婉湊上來,摸了摸兩塊錦緞:“這兩塊用的是生州的絲,織法卻是元州的。”又摸了摸兩塊粗布:“這兩塊就更有意思的。用的棉花是聚州產的,但織法卻是尋常農戶里家用的織機。”剩下的布料,夜小婉也都看了一遍,蹙起眉頭:“這些布料就很雜了。我也不能全都斷定來歷。但有一點,我能確定,就是這些布料所用的棉紗和織法,基本都不是同一個地方的。”
“也就是說,這些布料,很有可能是為了故意隱藏身份而特制的?你沒看錯?”夜小樓問道。
夜小婉點點頭,她精于針黹,對各地的布料一向很有研究。她一邊用手指捻著兩塊錦緞,一邊蹙著眉頭分析道:“生州和元州雖然接壤,但因為澤氏和青氏兩家關系一直緊張的緣故,元州不可能大去買生州的絲。”
說著,夜小婉又拿起兩塊粗布:“這兩塊就更容易判斷了。聚州因為交于明氏主政的緣故,這一年多以來,得益于澤氏的扶持,紡織業發展很快。便是尋常農戶,尚還自家織布的已經很少,仙修家里就更不太可能。而從紋理判斷,這臺織機磨損得很嚴重,幾乎沒怎么精心維護過,甚至幾個經常磨損的零件都從來沒有更換過。導致緯線排列很不整齊。而且這個織法太舊了,至少是十多年前西南的織法,咱們東邊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這樣推斷,這臺織機大概是十多年的老物件了。”
夜小婉翻檢了一下剩余的布料,手突然頓了一下,拿出火折子,將其中一塊燒掉一個小角,聞了聞:“這塊看起來是棉布,但里面似乎摻了不少的羊毛。所以摸起來更厚,也更硬。”夜小婉抬起頭,“如今天下養羊最多的是遲州,其次是元州。但元州的羊大部分是用來吃肉的,羊毛并不用于紡織。”夜小婉說著,搖了搖頭,“這些人為了隱藏身份,真是煞費苦心。”
“這樣算來,至少遲州洪氏、聚州明氏、元州青氏這三家,跟這件事沒關系了?不然不會留下這么明顯的痕跡才對。”修正摸了摸下巴。
“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商序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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