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寧和蓮威雙雙離場之后,澤德廣身上的壓力陡然增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莫雪歌以兩負的戰績墊底,而夜一寧和蓮威都是一勝兩***德廣心里盤算著,若是自己直接認輸,兩負出局,也不過就是與莫雪歌并列墊底的成績,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六個人里面,就算他獨自墊底,也不會覺得算是什么意外。
澤家主少見地撓了撓頭,看了一眼雪千影,又看了一眼夜小樓:“要不我直接認輸,正好是兩負淘汰,剩你們倆打?”
夜小樓看了一眼雪千影:“澤世伯您這樣不好,至少得裝裝樣子吧。”
澤德廣丟了他一個白眼。
夜小樓嬉皮笑臉的繼續說道:“澤世伯您是長輩,要是就這么認輸,跟故意挑撥似的,多不好看。再說了,我倆這關系……你們倒是喜聞樂見,可也得顧及我們的感受啊。”
雪千影不說話,但在旁邊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小樓不說這話,澤德廣可能還有些猶豫。但聽了他的“建議”,簡直茅塞頓開:自己想挑撥天下世家一起阻攔你們的婚事,還正愁找不到名正言順的機會呢,現在送上門來了,哪有不領受天意的道理?
想到這里,澤德廣直接跳下擂臺,宣布認輸。
各自伸手想要阻攔澤德廣卻沒能來得及的雪千影和夜小樓,空舉著胳膊,留下臺上,面面相覷。
“怎么辦?”夜小樓撓撓頭。
“還能怎么辦?打唄。”雪千影看著夜小樓,雖說今年名仙擂個人戰確實認輸的情況要比往年多很多。但他們倆之中若是有人直接認輸,把對方送上榜首的位置,總歸是有些好說不好聽。
“倒也不是不行。”夜小樓卻有些躍躍欲試:“我又打不過你。”
雪千影想了想,他們上次正經動手,還是在昆侖遺墟初見的時候呢。之后雖然也交手過多次,但大多是切磋招式,極少動用靈力。
更別提全力以赴了。
想到這里,雪千影也有些躍躍欲試,不過是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
“所以你們商量好沒有?”宋云殊跳上擂臺。
“打。”雪千影做出了決定。
宋云殊看向夜小樓。
“聽她的。”
宋云殊笑著搖搖頭:“我真是多余問你。”
看臺上發出哄堂笑聲。不說蓮英蓮芙等人,就是剛剛下場正坐在一起喝茶的蓮威和夜一寧,都笑得直不起腰來。
既然決定要打,那看臺上的眾人自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莫雪歌和容璇璣迅速聯手做東,將此前莫雪蝶、蓮芙的賭局擴大,賭無常元君和云齊天士哪個能夠獲得本屆名仙擂個人戰的榜首。為顯公平,賠率都是一賠二,兩金一注,上不封頂。
瀟清歡得到父親和師父的許可之后,也摻和進來,代表瀟氏出面與莫雪歌和容璇璣定下契約,為賭局做擔保,保證無論結果如何,賭贏的都可以很快兌換到現錢。
下注的人蜂擁而至,莫氏和容氏很快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擂臺上的雪千影和夜小樓,抱著胳膊靠在一起,看著看臺上人來人往的熱鬧,都十分無語。
等終于消停下來,宋云殊又道,天色近晚,兩人可以選擇今日回去修整明日再戰不遲。但雪千影和夜小樓對視一眼,還是決定哪怕挑燈夜戰,趕緊打完利索。
誰知道拖上一日,還會生出什么變故來?
既然決定速戰速決,宋云殊也沒有多勸。于是,曇霽山正中的大擂臺被清空,所有的書記官全都離開。擂臺四周所有的看臺幾乎全部升空,甚至許多仆役都特意趕來,觀摩這場堪稱是年輕一代最高水平的對戰。
雪千影和夜小樓兩人站在擂臺兩邊,非常鄭重以及正式地相對行禮,仿若初見一般自報家門。
“長州蓮氏雪千影。”
“玄州夜氏夜小樓。”
“請指教——”
兩人齊聲開口,話音還未落,便是齊刷刷的反手拔劍,紅塵與破立雙雙揮出破魔式,兩道強悍又狠厲的靈力沖撞在一起,整座曇霽山都跟著晃了一晃。護持擂臺的結界,幾乎肉眼可見的出現裂痕,似乎即將破碎一般。
饒是離得很遠,臺下觀戰眾人,都忍不住身形后仰,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余威。似乎都忘了還有結界這回事。
“這是切磋還是拼命呀!”蓮英嘟囔了一句,忍不住搖了搖頭。
蓮芙站在蓮英身邊,小手拍了拍胸口。她身邊的瀟清歡手背在身后,卻學著雪千影出招的樣子,比劃了幾下,不由得將兩道眉毛擰成一個結。
“這一招,當真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除非以同樣修為正面對拼——可天下有如此修為的,又有幾人呢?”青氏二老對視一眼,各自搖了搖頭,心中嗟嘆后生可畏。
“當世翹楚,莫過如是。”青元嘆了一聲,看了看身邊的青朗:“幸好你當初攔下了你叔父沒有犯傻,不然,以他那點修為……”
青朗的眼神變了變,沒有說話。
青宏已經帶人離開了天柱山,沒能親見這一場大戰。當初青朗攔下他為難雪千影和夜小樓一事,青宏始終不滿,一直以為是侄子過于危言聳聽。若是今日得見兩人出手,不知道會不會反應過來,人家當初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不然死上百八十回也拐彎了。
“兩位老祖宗,”青朗回身問青氏二老,“這一招若是以我青氏的流風式……”
沒等他說完,青子衿就擺了擺手:“朗公子不可。流風式自己不發力,全憑借力,可破魔式威力巨大,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這等力道,怕是你已經跌出結界,被判為負了。”
“若沒有這結界呢?”青朗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青子衿捻髯沉思,片刻之后還是搖頭:“便是沒有這結界護持,一招破魔式躲得過,接下來呢?無常元君的身法究竟有多快,就連精于此道的不二元君都曾道出甘拜下風四個字。她若是如影隨形貼上你,豈不是更糟?”
青朗無奈地笑了笑,手中折扇輕輕一搖:“這打打殺殺的事情,真是麻煩,還是不如算計人心來的痛快啊。”
青子衿一愣,忍不住丟給自家晚輩一個白眼。
青朗瞥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搖著折扇,竟然驕笑起來。咯咯如磨牙飲血,十分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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