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眼里就看不見……”容璇璣看著飛撲上來的夜小樓,連忙閃開半步,給他讓地方。嘴里的話只說了半句就無奈地再也說不下去了。
果然夜小樓壓根就沒看見她。
容璇璣嘆了口氣,拉著弟弟走了。
臨走時還不忘提醒家中護衛,等著兩位膩味完了,記得請他們進去。
可倆人也只是抱了抱,雪千影便拉著夜小樓,跟著容氏姐弟回了正院。
“我還用給夜勝寒單獨安排房間嗎?”容璇璣話音剛落,抬眸正撞見雪千影紅著臉瞪著她,脖子一縮,從兩人身邊遁走,親自張羅著給夜小樓收拾房間去了。
“受傷了?”雪千影摸到他袖子上的口子,連忙問道。
夜小樓搖搖頭,拉著雪千影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心上人沒胖也沒瘦,眼底沒有倦色,還少有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接連忐忑了好多天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夜小樓伸手摟住雪千影的腰,再次將美人擁入懷中。雪千影發覺他情緒不對,想問他怎么了,夜小樓卻先開口:“先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可想你了。”
于是雪千影沒有說話,把頭靠在夜小樓胸口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陪著他。
也不知道倆人就這么抱了多久,總之容璇璣已經安排好了夜小樓的住處,返回來找他們說話,剛走到門口就撞見這一幕。
“膩味也不關上門?”容璇璣腹誹一句,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
直到雪千影覺得自己的胳膊都不過血了,夜小樓這才松開她,伸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笑道:“看你氣色不錯,我就放心了。”
雪千影嬌嬌地叫了一聲傻子。又指著他的袖子,問他來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夜小樓從乾坤袋中取出那塊血玉原石,遞到雪千影手里,將自己剛才遇見了博山遺族的事情說給雪千影聽。
“不對。”雪千影蹙眉,那個曾在白氏與二人交手的血族,不是已經隨佟哀霜同歸于盡了么?怎么又會出現在太元城。
雪千影省去了許多環節,只將博山遺族和佟氏的糾葛告訴了夜小樓。夜小樓聽了之后神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如果他們遇見的不是同一個人,那么太元城里的這個,顯然是故意露面釣魚的。如果他們遇見的是同一個人,那么這個月舉是怎么從佟哀霜自爆靈海的慘烈中逃出生天的?難道血族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法不成?
更令人脊背發涼的是,這個由博山遺族甚至是仙門組成的組織,究竟還隱藏了多少人手,擁有多么龐大的力量?
而一想到雪千影還要繼續跟這股力量進行對抗,夜小樓眉間的思慮和擔憂,就再也舒展不開了。
“我懷疑不是同一個人。”夜小樓沉聲分析道,“我今天遇見的這個人,應該早就安插在太元城內了。那些人應該知道你和璇璣身上的毒還沒解除的事情,留下一個釘子,八成還是沖你來的,目的就是想把你引到博山去。”
“博山。”雪千影搖了搖頭,她確實很想去一趟的,但眼下卻未必是時候。
而且,自己主動想去,跟被別人牽著走,也是不同的。
“還有,就算你解毒之后,還是盡量不要落單。”夜小樓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那些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天知道他們還有什么陰謀伎倆沒有使出來。我真是不放心。”
雪千影見他如此,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眉心:“我知道了。你也別犯愁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倆在這愁白了頭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著,雪千影拉著夜小樓站起來,幫他把外袍脫了,看了看那個口子,又搖了搖頭:“我是拿不動針線的,一會兒我問璇璣借用一下他們家的繡娘,幫你補一補。”
夜小樓隨手拿了另一件外袍披上,伸手摸了摸雪千影手肘上的裝飾:“真好看。”
“我師娘新裁的。”雪千影張開胳膊,原地轉了個圈,“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比我想象得還好看!”夜小樓寵溺地看著雪千影,表面上不再愁容,可心里終究是不踏實。
“對了,夜家主放你出門,可是家里的事情都打理妥當了?”雪千影又問道。
夜小樓苦笑了一聲,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雪千影明知道他是在敷衍,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夜小樓拿出夜小婉讓他幫忙帶的東西。雪千影打開包裹,竟然是一條手打的禁步流蘇。
“我之前提過,說我這蓮葉荷心佩的流蘇都舊了,婉婉就說她學會了新的樣式,要幫我打一條。這話還是在昆侖試煉的時候說的,總算想起來了。”說著,雪千影將玉佩從腰間取下,將原本的舊流蘇小心翼翼的拆了,再把夜小婉打的掛了上去。
夜小樓看著她喜歡的樣子,慶幸自己沒腦子一熱將這禮物記在自己名下,不然可就尷尬了。
夜小婉新打的流蘇,比荷心佩上原本的長一些。用的材質更為纖細和飄逸。雪千影重新將玉佩掛回腰間,長長的流蘇,一直垂到膝蓋。身形只要稍稍一動,流蘇就會擺動起來。
“這回可真成禁步了。”雪千影試著快走了兩步,流蘇就卷進兩膝之間的裙擺,難看極了。只有放下速度慢慢走,或者小步快走,才能保持優雅和美感。
雪千影轉身看著夜小樓,一聳肩,既喜歡又無奈。
“左右平日里也沒什么事。再說,你穿這樣裙子的時候也不多。”夜小樓抱著胳膊欣賞了一番,笑著說道,“而且,真要有什么事,就是十條流蘇也攔不住你呀。”
見雪千影滿臉笑容,夜小樓又道:“我從玄州走得匆忙,忘了給你帶禮物,拎進來的那些小吃,還是在小公子的提點下,臨時買的。你不會怪我吧?”
雪千影笑著湊到夜小樓跟前:“你只要全須全尾的把自己帶過來,我就心滿意足啦!”
可夜小樓口中“走得匆忙”四個字,還是讓雪千影沒來由的有些心疼。
玄州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方才見到夜小樓的時候,這人身上的張狂傲氣幾乎半分不剩,取而代之的是疲累和悲傷,尤其是背過人去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染滿了憂郁難過的氣息。
但夜小樓不說,她也不會問。
“不過我也好奇,”雪千影依舊笑著,“你都給我帶了什么點心呀?”
“我也不知道。”夜小樓撓頭,“就找了家小公子推薦的鋪子,挑時興好看的樣式每樣都撿了些。要不你嘗嘗看?”
“我才不。”雪千影看著小桌上堆著的點心,指了幾個推到夜小樓跟前:“要嘗也是你來嘗,好吃我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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