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只當修齊擔心自己的修為不夠支撐到昆侖深處,正要出言安慰,修正卻開口問他:“兄長是擔心小蝶?”
被弟弟拆穿心事的修齊點了點頭:“你我都在通脈境,尚且如此,小蝶的修為……我著實擔心。”
“放心吧,有師姐他們在呢。”蓮英笑著安慰他,“你們不知道,師姐有很多奇珍異寶,保不齊拿出哪一樣來,就能抵擋這昆侖的靈力威壓呢。”
“如此當然好。”修齊勉強笑了笑,也不愿因為自己的擔憂掃了大家的興致,“咱們繼續走吧,這條路看起來一直也沒有岔路,咱們趁著天還涼爽快些趕路,等到午時,尋一個陰涼處再休息。”
見他神情稍解,大家也都放下心來,蓮英和澤世先開道,蓮芙與修齊談天說地,蓮萱和修正一路討論著藥草和醫理,不多時又走出好遠,路上還遇到了幾伙別家的子弟,大家都沒有太過客套,互相打個招呼,就繼續各自趕路。
“這條路是去往云中城最快的路線,就是兇險一些。”容璇璣辨別了方位,指著前方說道,“不過,若是你們幾個合力都走不得這條路,那么恐怕也就沒有人能夠到達云中城了。”
“原來容大娘子是認路的?”夜小樓蹙眉看著容璇璣,“可是看容大娘子的年紀,應該也是第一次進入昆侖才對。”
容璇璣淡淡一笑,看了看雪千影,便毫無顧忌的將雁圖匣的事情解釋給幾人聽。
原來容氏開啟過雁圖匣?莫雪歌有些好奇,但又不好發問,看著手上的鳳羽,有些走神。
“小蝶,你哪里不舒服嗎?”夜小婉一直挽著小蝶,突然發覺她手冰涼,還全是汗,不由得很是擔心。
“方才被靈力團撞了一下,有些難受。”莫雪蝶說話都有些氣喘了。“果然還是有些勉強,要不,長姐,你隨雪姐姐他們繼續走,我不行了。”莫雪蝶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本來修為低微就支撐不住,如今又失了意志,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
莫雪蝶突然覺得輕快了一些,就見雪千影用羅傘遮在了自己的頭頂,將自己納入了她的靈力氣場之內,整個人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進來之前有沒有服藥?”雪千影攬著莫雪蝶的肩膀,支撐她不至于摔倒。
莫雪蝶點了點頭,修正給了她不少藥,她都吃了,但還是扛不住。
“這可如何是好?”莫雪蝶看著妹妹很是心疼,她很感激雪千影保護妹妹,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越往里面走,靈力威壓越強,昆侖之內不能御劍,消耗的靈力恢復極慢,就連絕品的靈藥,作用也會減半,若是意外受傷,幾乎全憑肌理康復,金石醫藥只能杯水車薪。這也是每次昆侖試煉各世家都要折損不少人手的原因。
“你這樣子,又能護她多久,真當自己的靈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嗎?”莫雪歌看著雪千影,又拉著妹妹的手,“是姐姐不好,你若是難受,姐姐陪你出去如何?”
莫雪蝶連忙搖頭:“我放出信號,就可以經由傳送法陣出去,家中的長輩們會照顧我的,姐姐不要為了我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莫雪蝶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此番機會難得,不止是能與雪千影夜小樓兩個修為強悍的盟友同行,更因為容璇璣那里可遇不可求的詳細地圖。如果姐姐因為自己便放棄了如此良機,她心里就更難過了。
“撐多久算多久。”雪千影卻沒把莫雪歌的話當回事,指著前面不遠處一處殘垣,“咱們先到那里去,想想辦法。”
雪千影撐傘,帶著莫雪蝶往前走,莫雪歌在另一邊攙扶著妹妹,心里糾結矛盾。
夜小樓則看了看夜小婉:“你如何?”
“還好,雖不像小蝶那么辛苦,但也不確定能撐多久。”夜小婉微微一笑,“九哥,你放心,走不動了我不會逞強,一定會告訴你的。”
夜小樓放心地拍了拍妹妹,示意她跟上雪千影幾人的步伐,自己則緩了幾步,留在最后押尾。
“還是得想個法子才行,這樣就算能走下去,也挨不到云中城。”容璇璣環顧四周,好像再尋找什么,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就算昆侖遺墟是座寶庫,也不可能隨手就能抓到解決問題的寶貝。
幾人走了約么一刻鐘左右,終于走到了雪千影所指的那處廢墟。這里看起來倒還不錯,房屋雖然大多坍塌,但有幾面圍墻還算完好,可做遮蔽。庭院里的荒草有半人高,容璇璣拔出佩劍,跟夜小婉兩人一起,很快割出了一片空地,供大家休息。
“阿橫,你懂不懂能夠暫時遮蔽靈力的陣法?”雪千影扶著莫雪蝶坐下,收了傘,打量一下四周,確認了安全,這才開口問莫雪歌。
“倒是有幾個,我說給你聽。”莫雪歌說了三四個可用的陣法,雪千影略一思索,選定了一個。莫雪歌祭出棋盤山海,黑白棋子星羅棋布,不多時布陣完成。
陣法成型的瞬間,不要說莫雪蝶和夜小婉,就連容璇璣也覺得輕松了許多。
“若是能帶著這陣法一路前行,就好了。”容璇璣拍了拍手,雖然知道不切實際,但還是開了個玩笑。
“就算陣法能夠隨咱們移動,我也沒有那么多靈力支撐呀。”莫雪歌用隨身帶的清水浸了帕子,遞給莫雪蝶。
“眼下要如何?你且說,我來做。”夜小樓走到雪千影身邊。這一路雪千影為莫雪蝶撐傘護佑,莫雪歌又剛剛布置了法陣,只有他除了趕路什么都沒做,靈力保持得最好。
“阿橫和璇璣照顧小蝶和婉婉,你就先負責警戒吧。至于如何趕路,讓我想想。”雪千影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掏出一大堆的乾坤袋,挨個翻找。
夜小樓站在庭院當中,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看著遠遠近近不斷升空的信號,“今年這信號煙花換了統一的制式,雖說是能讓各世家長輩在救援時一視同仁,不會厚此薄彼,可也難看出各家的成績和損失了。”莫雪歌與夜小樓并肩,輕聲說道。
“總歸是利大于弊,損失可以出去之后再算,可若救援不及甚至有意拖延……雖說各家長輩皆是德高望重不至于此,但此舉也算是避嫌。只是,”夜小樓頓了頓,手里的篳篥下意識轉了個圈,“只是這樣一來,像澤氏、青氏這些出人出力更多的世家,日子久了難免內心不平。”
“平與不平,也要五年之后再說了。”莫雪歌淡淡一笑,用下巴指了指雪千影的方向,“你猜她能想出辦法嗎?”
夜小樓笑著搖搖頭:“我信她有辦法,但卻不想她有辦法。”
莫雪歌挑了挑眉,突然笑出聲來:“你還真是直率,小蝶是我妹妹,你就不怕我聽了生氣。”
“婉妹也是我妹妹呀。”夜小樓嘆了口氣,看向莫雪歌,“若是只有你我,即便是你我有辦法能夠拉著她們走這一遭,我也會勸你放棄。”
莫雪歌皺眉,夜小樓的意思她很明白:“你我與煢煢不同。她就是空手而歸,也沒人敢說半句閑話。”可他們背負著家族,注定不能輕松。
“是啊。”夜小樓苦笑一聲,神情之中帶著幾分羨慕。
“你們兩個有在這感春悲秋的功夫,不如一起去幫煢煢想想主意。”容璇璣站在他們身后,抱著胳膊撇著嘴。
夜小樓回頭:“容大娘子號稱謫仙,此時可有法子?”
容璇璣翻了個白眼,瞪著夜小樓:“討嫌!”
“找到了。”雪千影拿著一只乾坤袋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三個:“在說什么?”
“在開盤口下賭注,賭你到底能不能想出辦法來。”容璇璣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夜小樓和莫雪歌聽了,都不自覺地揉了揉臉,好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有那么嚴肅緊繃。
“翻了我娘親留下的記憶,找到個辦法或許可以試一試。”雪千影手里托著的,竟是一塊鳳凰膽。
“鳳凰膽?”莫雪歌和容璇璣對這東西可是記憶深刻。
“令堂?”夜小樓卻抓住了雪千影話里的線索,“怎么,令堂曾經到過昆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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