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般坊市和城池內基本都不允許尋釁滋事,云悠然遂決定不再搭理囂張過頭的洛玄郢,省得被揪去教育,甚至受罰。
她朝君昊點了點頭,同他一道,轉身往客棧外走去。
見這兩人居然就這樣把他們給撂下,從沒被如此下過臉面的洛家少主瞬間板起了臉孔,冷冷地道:
“誰讓你們走的?”
洛家人:少主今日這是怎么了,怎會如此反常?
云悠然:這丫在澤空大陸時還不是這副南霸天德行啊,這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找茬?
對于這種中二晚期重癥患者,云悠然更不愿意搭理了,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狂妄!”
兩道赤焰隨聲而至,分別打向了云悠然和君昊。
一刻也未放下警惕的二人,立刻回身還擊了回去。大廳中的無關人等火速退至一旁,還不忘各自撐開防護罩觀戰。
見一道道冰箭和一道道落雷直直朝著洛玄郢襲去,水若瓊不再袖手,她立刻打出了一道水盾,打算替洛玄郢將攻擊給攔下。
怎奈她釋出的水靈力反倒助長了雷電之勢,防護罩很快被擊潰。
洛玄郢以攻代防,第二道更大的火球閃電般砸出,云悠然和君昊的后續攻擊也頃刻而至,電光石火之間,卻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清散。
“幾位小友,這是要拆了小店?”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但這道聲音,大廳眾人沒誰能輕易忽視。
實在是,此人剛剛化解雙方攻擊的那一記太過輕而易舉,對方的實力,至少當在合道境后期以上。
局勢未明,雙方都收手隱隱對峙了起來,誰都沒有出聲。
等了幾息,見那出聲之人再沒有動靜,云悠然看向君昊,以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他們轉身才剛走出了兩三步,那道聲音又起:
“兩位小友,剛剛砸壞了小店的不少東西,這就走了?”
云悠然:他倆身為住店客人,還沒有因這客棧對住客保護不力而主張賠償呢。這店家倒好,居然還想讓他們賠償店鋪損失?
她這莫不是走進黑店了吧?
瞬間,云悠然就不想再在這個是非不分,令人窩火不已的客棧落腳了。她不卑不亢地道:
“并非晚輩有意冒犯,前因后果,前輩想必看得很清楚。那兩位無端挑釁,我二人本不欲理會。
“怎奈他們不依不饒,居然在這客棧內就出手偷襲,晚輩二人,總不能站在那里任由他打吧?
“那位既有臉,也有膽子在前輩的地盤上,偷襲晚輩這個修為低了他一大階者,想必賠償的事他早已準備好……”
洛玄郢越聽越火大,終于沒忍住怒而打斷道:“就你這樣的,哪里值得本少主偷襲?”
云悠然反唇相譏:“說的冠冕堂皇有何用,剛剛突然從背后出手的,難不成不是閣下?”
“你!”
見洛玄郢語結,云悠然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會,打算趁機將客房給退掉。
只是當下他們既無多少實力,在靈界又毫無根基,還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能太過得罪不知隱于何處的那位高手。
于是遞臺般階道:“為了表達晚輩二人對貴客棧的歉意,這客房,晚輩便讓給他們了。”
說著走向柜臺,將手里的牌子亮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掌柜的退了靈石,這牌子她會立刻歸還。
君昊一直站在云悠然旁側,以他那強大的神識,隨時關注著周圍動靜。
他早已探得出聲之人所在,有不少底牌的他,縱當前修為尚低,倒也不懼背后那位出面刁難。
感覺出云悠然確實已不想再住此間,便也拿出了自己的房牌,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另一邊的水若瓊,給她身后的一名青衣高挑修士遞了一個眼神。
她的本意是,趕緊地去跟掌柜結完他們該賠的部分,然后走人。這會兒的她,半點都不想再住那兩人讓出的房間了。
可帶著幾分困惑的青衣修士走向柜臺邊,卻十分溫和地對云悠然和君昊道:
“兩位道友,客房退來退去的挺麻煩,這牌子,能否直接轉給我們,這袋靈石夠了吧?”
云悠然神識掃去,見那袋子里的靈石,比他們剛剛付出去的多了一倍還多,不由抬眸看了那修士一眼。
對方煉神境后期修為,滿眼真誠中,似含著幾分無奈。云悠然不禁猜測,這多出來的靈石,莫非是用以賠罪的?
可她還是拒絕道:“倒沒有多麻煩,很快就能退好。”退房子的事兒,能直接走柜臺最好。
那青衣修士也不堅持,略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掌柜問他道:
“不知貴店損失幾何?”
那掌柜,也不知道是被問的一愣,還是被這神轉折給整懵了一下,總之,滯了那么一瞬才又帶著笑意對那青衣修士道:
“您請稍等。”
這時,消失了好幾息的那個聲音又道:
“客房既已登記給你們,那就是你們的。說起來,此事兩位小友的確沒有錯,倒是小店招待不周了。
“賠償的事,跟兩位無關。”
這道聲音一出,對云悠然和君昊所訂的那兩套客房,掌柜一時不知該給退還是不給退。
看出掌柜的為難,已生出退房之心,完全失了再住意愿的云悠然,客套地再次給那道聲音的主人遞臺階道:
“前輩客氣了,正好我們將房間讓出,也方便掌柜同這兩位慢慢核損。”
“如此便不強留二位了。老齊,給這兩位小友贈兩張本店墨卡,歡迎兩位小友再次光臨。”
那掌柜臉上帶著真誠了許多的笑意,迅速為云悠然和君昊辦好了退房事宜。
接著,拿出兩張十分精美的墨玉小卡,遞向云悠然二人道:
“這是本店在靈界眾店通用的貴賓卡,無論是入住客房,還是購買其他物品,均可享受九折優惠,請二位收下。”
君昊致謝后接過,將其中一張遞給了云悠然,同她一道往外走了去。
這一次,再未被誰阻止。
身后的洛玄郢,大概是因為此次出門未帶高手,對隱在暗處的前輩有所顧忌,滿腔不忿的他只得咬咬牙暫時忍了下來。
不過傳音給跟班兒,要他好好調查一下那兩人的來歷。總之,這一筆他算是狠狠的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