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貴妃面上笑意不減,泰然看著左首的宜貴妃道,“本宮作為妾妃,自是比不上皇后娘娘如牡丹之王姚黃那般的鳳儀凜然的,當然也是不敢與皇后娘娘相提并論的。不過做一做那牡丹之中二喬雙姝,本宮自認還是當得的。”
瑾貴妃驟然臻首一轉,笑意盈盈地看著若幽,“皇后娘娘,您說是么?”
若幽面上神色淡淡,“瑾貴妃若是一定要自比那粉紅色嬌嫩的二喬,本宮自也是不能拒絕不是?瑾貴妃是貴妃,自然是用得二喬牡丹的花紋的,只是如同姚黃魏紫這般尊貴的牡丹,瑾貴妃倒也有自知之明,知曉原是自己不配的。”
聞言,宜貴妃拿了四君子圖樣的紫檀木團扇掩唇輕笑,“皇后娘娘說得是極,人嘛,總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瑾貴妃面上嬌柔的笑凝固了一瞬,方才對著若幽微微欠身,“皇后娘娘教誨,臣妾記下了。”
若幽微微頷首,“難得瑾貴妃如此知禮。”
瞧著瑾貴妃慢慢兒收緊的帕子,若幽徐徐道,“瑾貴妃這不是邀請了闔宮后妃前來參見賞荷宴么,這便開始吧。”
瑾貴妃運了運氣,眼神很是晦澀地瞧了一眼若幽,輕輕擊掌。
賞荷宴,除了賞得是形態各異的荷花之外,這以荷花、荷葉等以“荷”作為食材主題的吃食自也是少不了的。
若幽作為皇后,自然亦是少不了應了景,帶了些許的荷花酒,其余的諸妃有帶來藕粉桂花糖糕、藕粉圓子,亦是有帶來來荷花餅、荷葉羹的,有重樣的也有不重樣的,但獨獨有一點,便是無人帶了酒水來,想來是一早便探知了若幽是準備了荷花酒的,特意避了開來。
荷花宴開始不過小半個時辰,一身竹葉青色團龍常服的康熙便滿面笑容而來。
眾人驚訝于一個小小的賞荷宴竟能驚動了康熙,不自覺地理理鬢發,想著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康熙。
瑾貴妃面上則是帶了驚喜、眼中卻是劃過了幾許興奮的光芒。
若幽不動聲色地瞧了在場眾人的神色,面上沉靜如水,不徐不疾地站起身,輕輕啟唇,“見過萬歲爺。”
康熙扶住若幽,朗聲道,“都不必多禮,起身吧。”
康熙坐下,笑瞇瞇地瞧著瑾貴妃,“朕過來湊個熱鬧,應是未曾打擾到你們吧。”
瑾貴妃言笑晏晏,“萬歲爺能來可是臣妾等人的榮幸呢!何來打擾一說呢?”
康熙微微頷首,不經意掃了一圈,帶了幾分贊嘆道,“你們今日這衣裳倒是穿得清爽。”
主位的妃嬪們自持身份大多以藍色、青色為主,而年輕些的妃嬪則是多以淺粉、淺碧色亦或是草色、淡綠為主,一眼望去倒確是清清淺淺的,看著很是清爽舒服。
一身淡粉菡萏銀邊兒荷花旗裝的平嬪嬌笑道,“瑾貴妃娘娘舉辦賞荷宴,臣妾等人自然是要應應景,碧色、藍色、青白色亦或是淡粉嫩黃,最是應景了。”
“好好好,”康熙撫掌大笑,“如此盛景倒是也不枉朕專程來這一趟了。”
瑾貴妃唇邊含笑,端了酒盞對著康熙遙遙一舉,“臣妾敬萬歲爺,感謝萬歲爺能夠抽出時間賞光前來。”
余下眾人亦是紛紛舉杯,“謝萬歲爺。”
康熙意氣風發地滿飲了杯中酒,若幽卻是垂眸端了茶盞輕抿了一口。
酒過三巡,場中舞女翩翩舞動,坐于右側一列的平嬪面色卻是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挨著平嬪的襄嬪見著平嬪面色蒼白,出言關切道,“平妹妹,你這是怎么,怎的臉色這般差?”
平嬪白著一張臉正待要回應,卻是倏然眉宇緊皺,一聲細細的呻吟自朱唇之中溢出。
“平妹妹!”襄嬪的這一聲呼喊倒是壓過了場中的絲竹之聲。
在座眾人無不將目光投向了襄嬪與平嬪。
康熙微微蹙了眉,帶了些許不悅,“襄嬪,你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萬歲爺。”襄嬪忽然轉過身,“平妹妹好似有些不大好,求萬歲爺給平妹妹喚個太醫來吧!”
康熙還未曾反應過來之時,瑾貴妃卻是直直站了起來,快步行至平嬪桌前,一瞧,面色便是一變。
瑾貴妃這一系列一氣呵成的舉動,倒仿若是驚醒了上首的康熙一半,繼瑾貴妃之后會,康熙亦是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向著下方而去。
與康熙同坐的若幽見狀慢了康熙一步,隨著康熙到了場中。
圍在平嬪跟前的人倒是不少,見著康熙與若幽,紛紛側身讓開。
“萬歲爺..............”瑾貴妃帶了幾分嬌柔與驚嚇道,“臣妾已經派了身邊兒的人去請太醫了。”
康熙點點頭,握了握瑾貴妃的素手,“你做事兒很是妥帖。”
若幽瞧了一眼平嬪已經映出點點紅痕的淺粉色旗裝,微微側了頭不動聲色地與一旁的宜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過一刻鐘,太醫便趕至了舉辦賞荷宴的水榭。
診脈之后,太醫擦擦額上的汗,艱難地對著康熙道:平嬪吃了活血之物又聞了麝香,如今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那廂,平嬪在聽得太醫之言后已然是承受不住打擊,雙眼一翻直接暈厥了過去。
瑾貴妃面上帶了幾分不可置信,“這............這怎么可能?太醫你可是診錯了?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誰敢對著平嬪一個孕婦下手!”
太醫對著瑾貴妃一禮,“瑾貴妃娘娘奴才不敢胡說吶,平嬪娘娘的的確確是飲下了紅花又聞了許久的麝香方才小產的。”
瑾貴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似是帶了幾分不可置信,輕聲呢喃,“怎么會.................”
密嬪在一旁輕聲道,“是呀,這一回宴會所需的食材都是瑾貴妃娘娘親自看過的,就是擔心出了差錯。”
康熙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瞧著不省人事的平嬪,揮揮手讓人抬著平嬪去了水榭邊兒上的閣子之中。
平嬪離開,康熙踹翻了身側的椅子,“給朕查,朕倒是要好好兒地瞧瞧,究竟是誰竟如此惡毒!”
康熙話音才落,靳嬪突然指著桌子之下驚訝道,“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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