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野從沒想過蘇清歡膽子會這么大,他還來不及呵斥,對方就已經上手了。
青年恍惚的望著蘇清歡秀白的脖頸,一時之間心跳如雷。
那劇烈的跳動,幾乎讓他懷疑蘇清歡會不會聽到。
可是莫名的,心中竟有一種微甜微酸的感覺開始蔓延。
別看顧天野是顧家的小霸王,在家受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然而顧老爺子教養兒子,一直都遵循男人是個男子漢的準則。
所以從小到大,顧天野要是哪里磕了碰了,顧老爺子是絕對不允許別人安慰他的,更不允許顧天野哭。
今天這一點小傷,充其量就是那種,過個一會兒傷口就能結痂愈合的那種,跟顧天野以前小時候玩鬧起來的傷痕根本不能比。
從沒有人這樣心疼過他。
甚至還主動低下頭來,給他吹著氣。
那種保護的姿態,是顧天野哪怕當孩子的時候也沒享受過的。
男人身體僵直,很不愿意承認自己竟然荒唐地被小狐貍這種舉動給感動到了。
不,不可能的,蘇清歡肯定是演的,這種舉動,明明很廉價。
青年惡狠狠地瞪了小狐貍一眼,飛速的將她推了開來。
“誰要你管啊,不就是你害得我受傷的嗎?!”
撂下這樣一句跋扈的話語,男人就如同看到什么洪水猛獸一般,十分狼狽的落荒而逃。
可是直到走出好久之后,顧天野還是不能忽略自己那響聲如雷的心跳聲。
怎么會這樣呢?!
青年狼狽的倚在欄桿上,用力地甩著頭,試圖將小狐貍秀美的身影拋出腦海之中。
今天一定是流年不利,才會覺得這個女人竟然也好看起來。
自己得趕緊洗個澡,清醒一下,去去晦氣。
顧天野急匆匆的準備回自己到盥洗室去洗澡。
他選擇了冷水,冰涼刺骨的水流落在身上,卻也沒能沖走顧天野心里的那股煩躁。
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竟一直浮現出蘇清歡傾慕他的模樣。
尤其是他拿出自己偷拍的那張錯位照片,蘇清歡臉上那錯愕而又傷心的眼神。
好像他真的做錯了天大的事一般。
可是蘇清歡能喜歡他什么呢?
喜歡自己放浪不羈?
還是喜歡他是顧家未來的掌權人,將來能擁有潑天富貴?
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迷戀他這一張臉。
顧天野煩躁地擦了一下頭發,只松松垮垮的披著一件黑色的睡袍就走出了淋浴間。
盥洗室的歐式大鏡子氤氳著霧氣,隱隱綽綽地映出顧天野那張俊美無瑕的面孔。
顧天野恍惚地擦了一下鏡中人的身影,明明出現的是自己的臉,可是顧天野卻覺得好像看到了小狐貍。
“該死的……”
顧天野忍不住低咒了一聲,甚至想要踢墻面一腳。
怎么到哪里都能看到蘇清歡?
以前蘇清歡稍微不打扮的時候,他最多把蘇清歡當成一個笑話看待。
現如今不知道為什么,竟也仿佛有一種自己做的很過分的錯覺。
——畢竟傷害一個這么喜歡自己的、還長得漂亮、性格又單純的女生,絕大多數正常男人總是有種負罪感的。
就在顧天野焦躁難安的時候,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忽地響起。
“顧少,您在里面嗎?”
顧天野捋了一下頭頂的微濕微潮的頭發,然后就匆匆忙忙的打開了房門,一臉煩躁的朝那端著盤子的女傭說道。
“你叫魂呢?不是說沒事不要來我這邊煩我嗎?”
年輕的女傭戰戰兢兢的端著盤子,很是害怕地道。
“是這樣的,蘇小姐說您的手受傷了,所以讓我來給您送一些碘伏和藥膏,您記得自己擦涂。”
看到女傭放下那盤子里的東西就想走,顧天野忽地眼眸一瞇,直接喊住了她。
“本少爺帥嗎?”
年輕的小女傭壓根沒想到顧天野會問出這么自戀的問題來。
尤其此刻顧天野剛剛洗完澡,頭發間還彌漫著淋漓的水氣,越發顯得那張俊美的臉英氣逼人。
渾身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更讓人心頭一蕩。
年輕的小女傭哪里敢再仔細打量下去,女孩慌忙的低下頭,臉蛋卻已經紅了一大片。
“您……您當然很好看。”
其實剛進顧家的時候,顧家的年輕女傭們,哪一個不迷戀顧家少爺的俊美臉蛋呢?
可是顧天野的性格實在太惡劣了,一旦行差踏錯,還有失去這份工作的風險,所以她們完全不敢有這種肖想顧天野的想法。
看到那年輕小女傭心如鹿撞,明顯也迷戀自己美貌的樣子,顧天野頓時覺得十分無趣。
其時蘇清歡見到自己的第一面,之所以會對他有好感,除了那個所謂的未婚夫頭銜,最關鍵還是因為看中了他的臉吧?
顧天野無謂地嘖了一聲,立刻就將這個女傭趕了出去。
“滾吧,本少爺帥還用得著你說。”
女傭尷尬的低下了頭,只覺得又窘迫又難過。
她們這種窮苦人家出生的女孩子,心里難免是有些自卑的,聽說蘇清歡作為未來的顧家少夫人也一樣,從小在鄉下長大,受了他們少爺不少白眼。五⑧16○
蘇小姐……也真是有些可憐啊。
這樣想著,那個女傭忽地就鼓起勇氣對著顧天野多說了一句。
“少爺,其實蘇小姐很關心你,她說碘伏比碘酊的刺激性小很多,涂上去不會太疼。”
“除了讓我們把這個碘伏和藥膏帶給你,她還一直站在水榭那邊等我回復,您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么就親自去吧?”
爺爺替那個女人說話就算了,為什么連這些傭人也這個樣子?
顧天野冷冷地瞪了那女傭一眼。
“煩不煩啊,誰要去見那個鄉巴佬?!”
女傭尷尬的抿了抿唇,到底沒有說什么,小步快跑連忙走了。
顧天野這個房子擁有非常大的U型陽臺,視野開闊,可以縱覽亭臺水榭的美景。
此刻顧天野分明看到那女傭跟蘇清歡說了些什么,結果蘇清歡還竟然還沒有走,反而一直癡癡的待在那邊。
纖細的身影佇立在廊橋之下,遠遠望去,竟顯得有些可憐。
三月,初春。
看內容下載愛閱小說app,內容已在愛閱小說app,網站已經不更新內容。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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