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亦垂眸看她,“不了,三哥想在家里看書。”
“去嘛去嘛,三哥許久沒陪我玩了。”蘇暖拿出殺手锏。
果不其然,他遲疑片刻后道:“嗯,去。”
“三哥最好了。”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蘇暖暗戳戳的比了個耶。
飯后,眾人帶著工具進山,小花小草自發跟上,后邊還跟著一只軟萌的小老虎。
三只許久沒肉吃,瘦了好大一圈,瞧著怪可憐的。
由賀曹與蘇懷涑兩個會功夫的帶頭,其與跟著后面走。
南山外圍但凡能吃的均被挖走了,動物的毛都能一根,比他們臉還干凈。
烈日傾瀉而下,枯敗的樹葉無法遮擋,熱的如同在蒸籠一般。
他們走至外圍與深處的接口,賀曹皺眉道:“進深一些吧,里面的猛獸不多,我和懷涑能應付。”
蘇懷涑跟著點頭,更深處他也是去過的,沒多大問題。
蘇其正高呼:“行,走吧。”
一行十幾人在林間較顯眼,走動間發出踩斷枯枝敗葉的噼啪聲,好不壯觀。
這簡直就是靶子啊,不過他們絲毫不擔心,賀曹的拳腳功夫他們有目共睹。
越往里走,存活的植物便越發多起來,有不少野菜野花,動物的毛到是沒瞧見。
賀曹頓住腳步,扭頭朝眾人道:“就在這附近,莫要往里走了。”
“為何?”蘇其正不解。
他進山本就是找肉吃的,這里毛都沒有。
“數月前跟錦聿二人進去,遇到了好幾頭熊瞎子,不安全。”
“熊?”蘇暖朝四周看了看,“師父,這山中還有熊呢?”
她以為老虎是山中之王,沒想到會有別的龐大動物。
“有,不老少。”賀曹撿起枯枝,在地上劃出一條長痕,枯枝點點那長痕道:“這是線,你們就在附近尋吃的,莫要越過去。”
“是,賀叔。”
七八個蘿卜頭七嘴八舌的喊,就屬年紀小一些的蘇懷林與蘇懷一聲大。
他們四處散開,垮著小籃子采野菜去了。
沒肉吃,能吃上菜也是好的,總比吃白飯來的好。
枯枝斷裂的噼啪聲不絕于耳,均是孩子們走動弄出來的動靜。
蘇暖、蘇悅、李木琳三人走一塊,女孩子有共同話題,一塊走能聊天打發時間。
綠色的植吧是不少,可能吃的不多,要扒拉許久才能找到一點兒,半個時辰過去,三人挖的野菜加起來都沒有一籃子。
“唉,”蘇暖捏著一株剛挖出的野菜嘆氣,“以前的我不曉得珍惜,如今的你我高攀不起。”
李木琳噗呲笑出聲,“確實高攀不起,想吃口野菜怎么這么難呢!”
蘇悅則一臉懵逼,話中的字拆出來她知是什么意思,可是連在一起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蘇暖二人對視一眼,齊聲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干活。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突兀的聲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我們是不是該尋有水的地挖,這里存活不少植被,離水的地應當不遠,那處指不定有動物棲息。”
這話出至蘇懷木口中,他坐地上無精打采,滿臉的灰敗之色。
不可否認他說的沒錯,動物也是要喝水的,就像人與植物沒水不能存活。
“木兒說的有理,我們去尋水源。”蘇其正一個跳躍爬起來,這里他尋過了,沒有動物的痕跡,吃肉的愿望泡湯,正暗自難受呢!
經侄子這么一提醒,整顆心重新熱絡起來。
除了那埋土里的兔肉,數月了沒吃過一點兒葷腥,可把眾人饞壞了。
因此他們沒半點遲疑,麻溜起身跟上找水源。
蘇懷亦慵懶的墊后,背著四分之一的野菜跟著,那模樣不像是來干活的,到像是旅游的。
李木琳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笑到,不由的朝后方多瞟了幾眼。
撕拉。
傳來衣裙被撕裂的聲音,眾人齊齊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李木琳著急忙慌拉著腿間的群子不放,她整張臉憋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她的裙子不僅被劃破,里面的褲子也破了。
好在她動作迅速,在眾人看過來時拉過長裙折遮住,不然更丟人。
只是……
李木琳側頭,眼角余光掃了身后的男孩一眼,這人在她后邊,也不知道看見沒。
不過就算看見也沒事,一個小屁孩而已,毛都沒長齊呢!
古代成親早,十五歲及笄便可成親,因此十一歲半的蘇懷亦什么都懂。
面上無表情,可泛紅的耳朵尖出賣了他,好看的唇形緊抿,彰顯他的不安。
好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不然得看出他的不對勁來。
“木子,怎么了?”蘇暖最先反應過來。
李木琳捏緊裙子搖頭,“沒事,就是被劃了一下,裙……裙子破了。”
圍觀人多,且都是男的,能說出口就不錯了,還想她說的通順?
眾人聞言,齊齊轉過了身去,非常紳士的沒偷看。
這里思想開放,可女子的名節是很重要的。
蘇暖看向四周,見遠處有一較高的灌木叢,指著那里道:“再,去那里幫你看看有沒有傷著。”
裙子破了這么大的口子,她又捂著不放,想必里面的褲子也破了,那受傷的可能性極大。
“嗯。”李木琳點頭,慢吞吞挪過。
剛才只顧著丟不丟人了,現在才感覺到疼痛,也不知傷的重不重。
瘦弱的身軀養了數月,她又是個愛美的姑娘,外出總會打傘。
因此蘇暖掀開裙子時,雪白的肌膚映入眼簾,唯有那抹長條的血紅格外刺眼。
觸感滑膩如頭剝了殼的雞蛋,可蘇暖眼里只有那傷痕,她蹙眉道:
“尖銳樹枝刺破,斷了一小節在肉里,不拔出來傷口會潰爛。”說著上手,就要把那斷枝拔出,“可能會很疼,你忍著點。”
“……”李木琳一個嗯字尚未出口,頓感大腿傳來一陣劇痛,疼的她齜牙咧嘴。
若這里只有她們三人,她定會哀嚎出聲,可遠處還站著一圈人,為了不丟臉,硬生生忍了下來。
蘇暖丟掉牙簽粗的斷樹枝,“很好,包扎一下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