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立即搖頭：“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唉。薩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抓起戴琳的手，在用指尖在戴琳的手掌心畫著圈圈。
一股癢癢的感覺從掌心傳來。只見薩麗的指尖飄起一道黑色的光點，慢慢地沁入戴琳的掌心。突然之間，戴琳和薩麗的靈魂似乎鏈接了起來。薩麗不用說，她的話卻能清清楚楚地傳到戴琳的內心深處：
“你猜我是怎么想的？我向你提議的黑金實業認購活性成分X的方案，比你獨占更能賺錢。但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明你并不在意錢。”
“而如果你真的忠于王室，想將這個成分上繳給國家，那在維省你就有足夠多的時間與機會，更完全沒有必要在紅石港這種尷尬的地方提出來。”
呃……戴琳正在想說辭來解釋，薩麗卻接著說了下去：
“還有：如果今天你在陣地戰上，用遠距離播種的方式，將活的成分X孢子撒播出去，以X孢子無與倫比的腐蝕亡靈能力，只怕除了極少數實力高強的亡靈，其他亡靈都會死在你的手上。你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更加麻煩的常規陣地戰。說明你在戰場上都沒想過將活體X孢子公之于眾。你說，我猜得對嗎？”
戴琳只好說：“呵呵，好主意，我只是沒想到……”
“我不認為是你沒想到。我覺得你是怕一旦大規模使用X孢子，哪怕是有自毀機制的X孢子，都會被動篩選出抵抗X孢子的亡靈，甚至被亡靈獲得孢子，從而進化出不懼孢子的亡靈，對不對？”
戴琳啞口無言。
無論是醫藥，還是農藥，對某種有害生物的毒性越大，往往意味著微生物對它的抵抗性增長越快。
因為只要能活下來的，都是抵抗型。從前的小黑鼠試驗中，戴琳的確發現有個別亡靈小鼠，是能夠亡靈苔蘚的腐蝕的！
這就是為什么哪怕是具有自毀機制的活體孢子，戴琳也只嚴格授權在需要周圍有人看護的河山碩1號中使用。因為這些病人是被嚴格管制的。
哪怕無效，周圍的人類也能很快殺死新生的亡靈，就不存在有抵抗型亡靈存活的情況。
哪怕班農能搶個一兩瓶，量又少，又有自毀機制，被破解的風險也足夠小。
但大規模播撒亡靈苔蘚孢子就不一樣了，肯定能殺死95的亡靈。
但剩下的5就全是抵抗型亡靈，像班農那樣的亡靈中的科學家，就可能反向推導出不再受制于亡靈苔蘚的新一代亡靈！
這才是戴琳最害怕出現的事。
這些想法，戴琳從未跟別人說起。但薩麗卻從他研究中得到的蛛絲馬跡，猜出了戴琳最深處的顧慮。
“你這個人很自戀。覺得真理只在自己手上。別人你都信不過。但是國家或者其他自然法師，又如何能相信你？萬一你被亡靈刺殺了怎么辦？萬一你失蹤了怎么辦？萬一亡靈勢力擴大，你產量不夠怎么辦？”
“我本來想提醒你，但我身份受限，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不過看來，你有能人相助啊！那我就能放心把自己交給你了。”
戴琳一怔。
薩麗微微一笑，不知是否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戴琳發現她美麗的臉蛋上，居然有一點點酡紅，看上去份外誘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黑金的內部規矩。專屬經理是很特殊的一種經理。它只針對非常優秀，有實力的少數精英客戶。”
“它的前提是經理看中了某位客戶的潛力，認為和這位客戶綁定在一起才是自己一生的職業。這樣的話，經理會向總部提交申請并寫下誓約書，然后才成為這位客戶的專屬經理。”
“成為專屬經理，日后無論發生了什么，黑金都只會通過專屬經理與該客戶聯系。相對應的，專屬經理這輩子也將只有這一位客戶。經理立的誓約，就是把自己作為賭注，完完全全地依靠這位客戶。”
“所以——”薩麗深深地看著戴琳，手指在他的手掌上劃著圈圈，“不要說我不同意讓你潛的話，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
戴琳一怔。
“你什么意思？”戴琳只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薩麗微微一笑，繼續用手指在戴琳手上劃圈圈：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麥琪和喬恩的軍隊在紅石港休整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軍事上主要是重新訓練并讓喬恩的部隊恢復起碼的戰斗力。
軍備上主要是路丁、比卡安、圖靈，還有拜國來的盧比奧上位祭司一起全力培養亡靈苔蘚，準備給亡靈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而行政上，則是統一主客軍的指揮體系。
本來麥琪是客軍，地位更是遠遠不如喬恩。正常來看的話，麥琪毫無疑問應該歸喬恩管。但無奈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戲劇性實在太強。
聽薩麗八卦說，當時喬恩的褲子都被憤怒的軍士給脫了下來。麥琪下來救駕的時候，喬恩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光腚總菊的狀態。自此之后喬恩就沒有麥琪面前硬起來過——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
而且麥琪也擔心，自己要是把指揮權都給了喬恩，下次打仗，喬恩又拍拍屁股臨陣脫逃怎么辦？麥琪也要為山歧軍團負責呀！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麥琪這個臭娘們脫光了，用文火慢慢烤她的嫩皮！”喬恩啪地一拍桌子，氣忿地說。
這是三日來，喬恩第三次跑戴琳的臨時住宅來聊天了。自從喬恩發現戴琳能夠快活地和他一起吃“兩腳羊火鍋”后（戴琳根本沒吃，喬恩喝醉記錯了），他就從心里認為戴琳是他這輩子的好朋友了。
——他是憑什么認為自己居然是他的朋友的？戴琳想死的心都有。
“就你指揮軍隊的那兩下你，就別跟人家搶指揮權了。可憐可憐拜國士兵吧！”戴琳搖頭。
“——你說，我讓父皇去提親，讓麥琪當我的女人，她是不是就得聽我的了？”喬恩想入非非地說。
“你就別糟蹋人家了。”戴琳搖頭。
“說到糟蹋……吉娜怎么樣，可帶勁？”喬恩朝戴琳眨眼睛。
戴琳忍無可忍，起身送客：“好了好了。你沒事做，我還要打理靈田備戰呢！你快走吧！”
喬恩被戴琳一路推到門口，臨走前突然回頭說：“戴琳！”
“又怎么了？”戴琳沒好氣地說。
“寶拉是我最新創作的人體藝術品。回頭我讓她到你府上，讓你品鑒品鑒！”喬恩說。
戴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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