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很少去靈山景區,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會去靈山廟里燒香禮佛。
本地人說去山上玩,多半都是去更遠一些的大峽谷,開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但是,現在去大峽谷也沒什么好玩的,天寒地凍,沒法玩漂流,也看不到蒼翠的山景,少了很多樂趣。
林軒猜測,鄭小海想上山玩,多半是想和吳盈盈一起去靈山廟里燒柱香,許個愿。
果然,鄭小海和吳盈盈吃過泡面和自熱火鍋,便催著要去靈山。
林軒開車,姬若希坐在副駕駛室,鄭小海和吳盈盈坐在后排,往靈山駛去。
民宿距離靈山景區非常近,也就幾分鐘的工夫,已經來到景區入口處了。
林軒和鄭小第都是本地人,憑身份證可以自由出入景區,但是吳盈盈和姬若希卻需要買票。
吳盈盈家雖然也在殷州市,卻不在本縣,而是殷州轄下的另一個縣。
雖然是淡季,仍然有一些前來上山燒香的人,或者是來還愿的人。
景區門前那條不足百余米的山路兩旁,都是擺攤賣東西的攤販。
“哇啊!”
姬若希跑到一個賣烤甘蔗的攤子前,盯著一截截甘蔗,兩眼放光,興奮地驚呼:“竟然有賣薯柘的?”
吳盈盈聽得一頭霧水:“薯……你們那兒把甘蔗叫薯柘?”
“甘蔗?”姬若希懵了,心里還在嘀咕,難道薯柘換名稱了?
林軒趕緊過來,提醒姬若希:“我們這都叫甘蔗。”
“原來是這樣,我們那里都叫薯柘,一般很難見到,我也就吃過一次。”
林軒聽了,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掃碼買甘蔗。
他先問吳盈盈要幾根,吳盈盈說一根就夠了。
他直接買了五根,分給姬若希兩根,然后他們三個一人一根。
攤主也是個講究人,把烤得熱騰騰的甘蔗包好,又給他們一人一個裝甘蔗渣的袋子。
姬若希左手一根甘蔗,右手一根甘蔗,沒法拿裝甘蔗渣的袋子了。
林軒幫他拿著,兩人共用一個。
吳盈盈羨慕地說:“表哥,你也太寵嫂子了吧?”
林軒調侃道:“女朋友就是用來寵的呀!”
“肉麻!”吳盈盈故意做了一個夸張的肉麻動作。
再往前走幾步,是一個擺攤賣藥酒材料的地攤。
攤子上堆著很多油光锃亮的巨大靈芝,還有一些樹根野藤之類的東西,也有很多干燥的蛇,看著有些嚇人。
吳盈盈湊到攤子前,煞有介事地念著攤主的廣告詞。
“扁鵲秘傳泡酒神方,風濕骨痛一口全消……真有這么神奇嗎?”
攤主立刻拿出一個一次性的杯子,從藥酒桶里倒一點點藥酒,也就一小口的量。
“美女,你們幾個誰有腿疼或者腰疼、肩周炎之類的病,可以喝一口試試,三分鐘見效,如果沒效,你可以把我的攤子砸了。”
“三分鐘見效?真有這么快?”
“我說的比較保守,說是三分鐘見效,其實一兩分鐘就見效了。”
吳盈盈有些好奇:“你這咋賣?”
“泡好的藥酒,兩百塊兒一瓶,一瓶可以用半年,如果想回家自己泡,藥材只要一百六。”
“太貴了吧?”
“美女,藥沒有貴不貴,只有好不好,再便宜,治不好病,一毛錢一瓶也不劃算,對不對?”
“也對!”
“去一次醫院,沒有千兒八百的出不來,吃藥打針加輸液,罪沒少受,病卻沒好,你在我這兒只需要花百塊錢,既能當酒喝,還能把病治好,一點兒都不貴!”
吳盈盈也不懂貴不貴,但是聽老媽講過,凡是砍價,直接對半砍,如果對方生氣了,那就再一點一點地往上加。
“一百賣不賣?”
“美女,你砍得也太狠了,再加點兒,大冷天的都不容易。”
“一百一。”
“美女,你也別一百一了,我也不要兩百了,一百六,一瓶藥酒你拿走。”
攤主嘴上說著,手里已經拿起一瓶藥酒往吳盈盈手里塞了。
吳盈盈沒敢接,繼續還價:“一百二,可以我就買,不行就算了。”
“唉,給你,賠錢就賠錢吧,大家都不容易,我只想早點兒賣完,趕緊回家備年貨。”
姬若希啃著甘甜的烤甘蔗,太好吃了
她一直靜靜地看著攤主表演,直到吳盈盈真的要付款買藥酒了,才出手制止。
“不能買!”
吳盈盈解釋道:“我爸患有類風濕,我想給我爸買一瓶帶回去。”
“你別急,我先考考老板。”
“考考老板?”
吳盈盈詫異的盯著姬若希,忽然想起來,昨晚在飯店里,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聽姬若希說過,她師傅教過她醫術。
她當時也沒在意,甚至都沒當回事兒,畢竟姬若希太年輕了,根本無法跟老中醫三個字聯系起來,更沒想過姬若希真的會治病。
攤主眼看著快要到手的兩百塊錢,可能被另一個美女給攪黃,心里有些不滿,但是看到美女身后的男朋友不像是好惹的人,也只能陪著笑臉應付。
“美女,你有啥想問的,盡管說,答不上來算我輸!”
姬若希的表現,比以前淡定多了。
她不急不燥地先啃一口甘蔗,吃完了,把甘蔗渣吐進林軒手里的袋子里,然后問攤主:“你先給我說說,辨證論治的第一準則是什么?”
攤主一下子就懵了。
他本以姬若希那么年輕,肯定啥也不懂,頂多問幾句靈芝是不是真的之類的膚淺問題,他隨便敷衍過去就可以了。
但是,他嚴重低估姬若希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啥辨證論治?
他第一次聽說,甚至都沒聽懂是哪四個字,更別說是什么意思了。
他根本不懂中醫,以前賣核桃,現在網上賣核桃的太多了,還更便宜,干不下去了,轉行賣過很多地攤貨,都沒掙到錢。
他前些日子跟著一個老鄉進點道具,學幾句俏皮話,然后就出來擺攤賣藥酒了。
他們都管這叫跑江湖,向來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至于所謂的藥酒,都是用最便宜的劣質酒,添加食用色素勾兌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會有貨真價實的藥材泡酒。
再說了,他們也不懂,哪敢真用藥材亂泡,萬一喝出人命,那就真的出大事兒了。
攤主一直尷尬地笑著,心里琢磨了半天,最后只能厚著臉皮說:“美女,我這是祖傳秘方,不可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