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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劍海古跡第四天。
“轟——”
密林中,一處“小遺跡”風化成了粉末。
葉弘雪和九個頭上長出樹苗的十四宗弟子,立即找出戰利品中的灰色藥水,哆哆嗦嗦的分食。
然而一瓶根本不夠十個人分食,只好每個人分到一定的量。
分到第三個人時,看著一群其他宗門之人,葉弘雪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機。
四天了,灰色藥水越來越難找,每天都要被“頭頂嫩芽”折磨三次,境界再高、功法再好都無法避免。
這足以消磨掉任何人的善心、良知。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血紅色的刀子,已經慢慢的拔出了三寸。
四周討要灰色藥水的其他宗弟子已經感受到了殺機,不由個個眼色血紅,準備做拼死一擊。
“賣藥賣藥!”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喊聲。
葉弘雪一群人怔了一下,紛紛看去。
就見一個帶著斗笠帽和貓臉面具的人,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手上拿著兩瓶“珍貴無比”的灰色藥水,打開瓶口,散發出藥水獨有的味道,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的白牙。
“怎么賣?拿什么買?”
一群人的耐心、精明、謹慎全都被磨沒了,又沒打劫的能力,只好立即開口問道。
斗笠男拿出“刀幣”笑道:“十個一瓶!”
一群人立即翻找起來,連葉弘雪也查找起了儲物袋。
隨后一群人一共拿出三十一枚刀幣,鄭重的交由一個凝氣境靈劍宗弟子上前。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隨即斗笠男“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無比。
葉弘雪懷中的法寶收了回去,嘆了口氣。
隨即三瓶藥水成了香餑餑,一群人立即展開激烈的爭吵。
進入劍海古跡的第六天。
密林已經被各大宗門弟子探索了方圓一兩千里,各大宗門弟子也大都找到了不少同門。
很多人都發現,根本沒有什么超級宗門遺址,有的只是連綿無盡的密林。
密林中只有一群上古拜仙者的小遺跡,小遺跡中只有那種灰色藥水最珍貴,因為可以解空氣中奇怪的“嫩芽草毒”。
每次嫩芽草消失,大家的修為都會提升一些。
真是痛并快樂著。
只是越往后“小遺跡”越難找,找不到遺跡,自然會死人。
六天時間,至少有數十人死于頭頂的嫩芽,被生生做了養分。
為了活著,所有人都開始勾心斗角,算計他人。
大宗弟子的風度消失的一干二凈。
然而令所有人并不算太絕望的是,有個神秘的斗笠貓臉男有灰色藥水販賣。
而且量很足。
沒有人知道這個貓臉男是誰,來自哪個宗門,好像他和誰都不是一起的。
很多人懷疑此人是遺跡中的遺民。
不過,此人只收刀幣。
于是“刀幣古錢”成了繼灰色藥水之外,第二貴重之物。
進入劍海遺跡的第九天。
灰色藥水基本找不到了,斗笠男出現的頻率低了,似乎藥水存量不多了。
密林中,各宗弟子已經死亡一百多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各大宗門弟子摸透了密林的大小——
長寬一千六百里見方!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全是一望無際的懸崖,崖下煞風濃郁,如刮骨鋼刀,即便是元丹境也無法凌空飛掠,到達另一座山峰。
于是各宗只好弟子往回趕。
當匯聚到一起時,各宗弟子發現一件詭異、恐怖的事——
而且各宗弟子加起來只有兩百來人,即便算上死去的一百多人,也只是三百多人。
而進來的十四宗弟子整整三千零七十之多!
也就是說,絕大部分人都不在這個密林。
風有點大,吹的密林四方嗚嗚作響。
二百多人席地而坐,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天元宗牛萬里、劉虞,落霞谷沈瓊,神刀宮葉弘雪,大衍宗余秋伊,靈臺山圓妙尼姑,靈劍宗杜祁月等等各宗地榜高手坐于中間。
“進來時,我很確定,十四宗三千零七十個人全部進來了,因為我們靈劍宗是最后一個進入門戶,而我又是靈劍宗最后一個人!”杜祁月拄著法劍,臉色因為沒有服用足夠的灰色藥水,而顯得十分蒼白。
余秋伊有雙好看的桃花眼,美麗的面容,正如秋水伊人,此時卻滿身疲憊:“進來時,各宗弟子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打亂了,而這個林子里,只有我們三百多人,其余兩千多人,并不在這里!”
“正解!”葉弘雪換了個姿勢,“那些人去了哪里,暫時不提,就說這個林子,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超級宗門古跡,甚至連一點寶物都沒有。
而且靈識被壓制,玉簡傳書被壓制,四周山崖煞風冷冽無法飛行。
還要保受頭頂嫩芽之苦!”
圓妙尼姑說道:“嫩芽之毒似乎是從第一天進入時的那場雨開始的,此嫩芽之毒可以迅速寄生人體生長,吸取我們的靈力、血液和精氣神,但若有了那瓶灰色藥水解毒,那瓶藥水又會反哺于我們,
不怕諸位師兄弟笑話,我這些日子,小尼至少增長了十年的功力!”
“這也許是唯一的機緣了!”劉虞苦笑道:“只是代價令人無法承受,而且那些上古的拜仙者故居小遺跡已經沒了!”
葉弘雪嘆了口氣:“也就是說,目前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了,一,等死,二回去!”
杜祁月搖頭失笑:“看來只能回去了,真不知道干嘛來了!”
“回不去了!”一直沉默的牛萬里笑呵呵道:“我剛剛看了,來時的門戶沒了!”
四下里瞬間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葉弘雪呼吸粗重,跳起來道:“牛二傻,你認真點!”
牛萬里依舊笑瞇瞇的:“你喊我綽號,也改變不了門戶消失的事實!”
話音剛落,葉弘雪、杜祁月和劉虞已經同時掠了出去。
片刻之后,三人回來了,臉色一片臘白。
“怎么樣?”各宗弟子紛紛圍了上去。
葉弘雪搖搖頭:“沒了!”
四周再次安靜了。
氣氛變得極為壓抑。
葉弘雪大咧咧的坐到一邊:“好的!現在只剩下一條路,等死!”
“不見得!”余秋伊說道。
“沒錯!”牛萬里雙手攏在袖子里,“除了等死,也許我們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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