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燃著檀香,煙氣渺渺,狗蛋蹲在窗臺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外面花樹上的蟲子。
恒賢盤坐著,品著茶水。
房門開著。
郝枸和孫六子忽然麻溜的從遠處跑了過來。
進了屋子,郝枸壓低聲音道:“果然如大爺所料的那樣,他們站在大門外遲遲不敢進來,然后回去了,不過四周都有人盯著!”
蘇六子擦擦冷汗,陪著笑:“大爺真是太神了,這些大派弟子身份尊貴、前途無量,眼高于頂,沒有不敢做的事,居然一舉一動都被大爺猜到了!”
恒賢臉上并沒有任何得意之色,放下茶杯說道:“身份尊貴不代表不怕死,你們知道世上哪兩種人最難辦嗎?”
郝枸和孫六子對視一眼,搖搖頭:“不懂!”
恒賢說道:“絕頂睿智之人和腦子不好使的人,睿智的人可以分析出你的虛實,從而謀劃對策,腦子不好使的人,則根本不管你那么多道道。
唯獨外面這些平庸之輩,老子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大爺說的對!”郝枸和孫六子冷汗又下來了,您不放在眼里,我們放啊,隨便一個也能捏死我們。
恒賢揮揮手:“出去吧!”
郝枸二人連忙施禮后退。
第二天,天空陰沉。
柳樹鎮鎮民從全都躲在家里,戰戰兢兢不敢出門。
因為從一大早上開始,鎮子四周上空便陸續御劍飛來一道道可怕的身影。
少的三五人一起,多的十幾人、二十幾人一群,男女老幼都有。
但相同的是,這些人全都穿著華麗而統一的寬袍大袖,一個比一個氣勢可怕!
平日里一個馬爺都夠大家受的了,這一下子來數以百計馬爺似的人物,哪里受得了?
到了中午時,鎮子上人滿為患,幾乎各家各戶都被人租賃去了。
各宗長老、弟子終于都到了!
本就不大的鎮子,一時間有些擁擠。
李家糧店后宅,許衛、葉靈兒帶著恒瑩兒一起闖進了謝靈語的房間:“謝師姐,別打坐了,各宗師叔、師兄、師姐們都到了!”
床上盤膝練功的謝靈語睜開眼:“來了多少?”
葉靈兒說道:“估計不下兩千吧!”
謝靈語臉上露出一絲憂慮,問道:“現在怎么樣了?”
許衛說道:“暫時沒有進攻郝家,不過鎮子上以郝家為中心,四面八方包圍的水泄不通,一個蒼蠅怕是……都飛不出去!
現在就等大人物們下定注意,就開始進攻了!”
“哪些大人物?”謝靈語好奇。
葉靈兒雙眼放過:“我們天元宗地榜第三的霍元卿師兄、靈臺山玄武院第二的圓妙師姐、神刀宮地榜第二葉弘雪、東皇宮地榜第二的皇甫太青……”
許衛接著道:“還有大羅圣宗地榜第一司徒南飛、霸王宗第二姜如煙、落霞谷地榜第二沈瓊、大衍宗地榜第一周玄一、彌陀寺水陸院首席天命和尚!
孫鶴師兄、天聰師兄他們一早就去拜見了!”
“都是元丹境、上古圣體、血脈的可怕人物!”
謝靈語臉色大變,看向恒瑩兒:“我們靈劍宗來的是誰?”
恒瑩兒回道:“地榜第一的師兄武廣一和第四的師姐杜祈月,藏劍峰李師叔、王師叔,一共來了一百多真傳和長老!”
謝靈語臉色白了一下,起身道:“去見見師叔和師兄、師姐們吧!”
“我們來見你好了!”
就在這時,外面無聲無息的來了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留著一撮小胡子,桃花眼,一臉威嚴。
女的圓臉,嘴角含笑,有些魅惑之意。
正是靈劍宗武廣一和杜祈月,都是元丹初境的修為,靈劍宗地榜第一和第四,精英中的精英,一舉一動,氣勢絕倫。
謝靈語四人連忙躬身行禮:“見過武師兄、杜師姐。”
武廣一淡淡點頭,瞥了眼許衛兩人。
許衛連忙說道:“我們去見見師兄和長老們,這就告訴退。”
轉身匆匆離開。
杜祈月隨意揮手,房門自動關上了,隨即和武廣一坐在了一邊。
謝靈語和恒瑩兒有些拘謹和忐忑。
“兩位師妹無需緊張!”武廣一溫和的笑了笑,“據說你們二人,一個是恒賢的表姐,一個是恒賢的族姐,是嗎?”
恒瑩兒臉色發白,不敢吭聲,她本是沒資格出來的,偷偷溜出來,主要就是因為恒賢是其弟。
謝靈語點頭:“是!”
武廣一敲著桌子:“據說昨日,恒賢來見了你,他們說恒賢是威脅你,拿你的命震懾他們,令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恒賢離開,
這話我是不信的,你實話告訴師兄,他為什么來你,他躲在郝家院子里,做的什么打算?”
謝靈語認認真真道:“恒賢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人,他想干什么,我真不清楚!”
武廣一和杜祈月對視一眼,忽然裹著謝靈語和恒瑩,飄忽間出了門,幾個起落,到了鎮子中間,緊靠郝家的族老家中!
鎮族老家宅子十分豪華,此時四周各宗們的弟子極多。
在宅子內最大的客廳中,數十人坐成幾排,沉默不語。
武廣一和杜祈月一閃而入,放下謝靈語和恒瑩兒。
武廣一抱了抱拳頭:“諸位各宗長輩、師兄弟請了,我這兩位師妹便是恒賢的表姐和堂姐了。
不過,恒賢是個極有主意之人,即便見了她們,也不會和她們溝通任何事情!”
“何以見得?他恒賢四面楚歌,見到親戚,難道只是敘舊,沒有透露分毫?”
霸王宗地榜第二的姜如煙年不過三十,長的極為美貌,只是因為宗門內侯鎮方三人之死,面子有點抹不開,此時略帶憤怒的質問。
“我贊同姜師妹的說法。”霸王宗地榜第二的葉弘雪,沉聲附和。
“阿彌陀佛!”
彌陀寺水陸院首席弟子天命和尚,相貌極為俊秀,起身雙掌合十道:“還請靈劍宗的兩位師妹,把昨日恒賢見你們說過的話原原本本重復一遍!”
恒瑩兒張張嘴,又乖乖閉上,她壓根沒見到恒賢。
謝靈語面對一大群元丹高手、各宗門精英,忽然發現任何解釋都有點蒼白,都容易被推敲,恒賢來見到好像只是敘舊和故意引敵?
深吸一口氣,咬牙低聲說道:“沒法重復,他一直喜歡我,見到我只是抱著我,吻了我的臉頰,然后就被孫鶴師兄和天聰師兄他們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