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再一次彌漫,長和城上的天空之中,隱約可見的一道人影,旁邊是一把劍,像是荒古而存,通體全黑。
劍...
一道通天而起的劍影,而隱約可以聽到陣陣的劍吟之聲。
囚天鎮獄所使之劍,基本上都是之前劍山的,一些至靈級的劍也在開始低吟,劍氣大盛。
一道人影立于天府之上,俯視著整個楚家,那一道白袍,上體帶著數道傷痕,平添著許許多多的霸氣。
手邊的黑劍震顫,仿佛隨時可以飛起,入那白袍人影之手。
漠視所產生的霸氣,讓楚天狂一陣失神,原本他只是普通的家族子弟,隨著老祖回歸,發掘了他的體質,外界基本都認為他是老祖,而老祖的意思也是很明確,就是把他推在臺前。
甚至多位輔修之下,他的進展,也確實讓楚家普通族老,還有普通族人,均認為他為老祖。
“這.....”楚天狂心中升起的傲氣,此時卻是被那一道白袍身影的出現,震懾了一番。
一時也不知道要不要上。
一道清晰的腳步,讓楚天狂看著前來的方向。
老祖再現,就如有了主心骨一般。
楚家老祖踏步而出,看著天空之中的宮殿,出現了一道人影。
讓楚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縮,九道劍意?
萬山難得一見的劍意,在萬山深處,并不是難得一見,畢竟萬山深處是命轉以上的天堂,在融血境中,很難見到的真意,在命轉之中,并不難見。
命轉一境一重天,有一些人能越一級而戰,已經是不得了的存在。
楚老祖沉吟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宮之中,那一道人影,一道劍意,讓他瞳孔微微一縮,可是眉頭瞬間展開了。
如果是在之前碰上此人,他可能還會考慮著安全性,可現在與身體的完全契合,也算是渡過了最危險,碰上了滅魂,容易真正死亡的時期。
契合完成,肉身在外,自然也就不怕滅魂了。
當然,要是打不過對方就是另外一個故事。
“老祖,這一次你別指點對方了。”楚天狂看著老祖出來,也是急促的開口。
“恩。“
楚老祖淡淡的點了點頭,這讓楚天狂與半步命轉的楚家族老神情也是微微一松。
“我們抓的對方的人呢。”楚老祖掃視了一眼,并沒有發現人影。
“在地牢。”楚天狂開口說道。
“帶上來。”
楚老祖說了一句,背著雙手,抬頭看著天空,讓楚天狂精神一振。
陣前以殺示威...這就是惹怒老祖的后果。
楚天狂之前被陳正落了面子,早就看陳正不太順眼了,而聽聞了老祖的話,他就感覺,老祖動了真怒。
立刻轉身,不一會...
楚天狂就帶著一人上來,白袍之上,已經多了一些污漬。
“能在這個年紀領悟大成真意,確實值得如此興師動眾。”楚老祖看著陳正,一眼就看透了大成的真意。
陳正沒有開口,只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楚老祖,又看了看楚天狂,有些疑惑。
畢竟,如果楚天狂是老祖,現在怎么像是一個小兵一樣,在這年輕人面前如此恭敬,很違和。
“我給他們一個和談的機會...”
楚家老祖抬頭看著天空,隨著那囚天鎮獄的軍主出現,大陣風格瞬變,犀利許久,劍氣更是震顫,攻擊力明顯提升了不只半分。
掌陣人的風格不同,陣勢也不同。
如果說之前像是交流陣法,那么現在就是軍陣,以殺止戈的軍陣,楚老祖不想在陣法上浪費時間,著實這兩個掌陣者有些詭異。
他大手一揮,內氣轉動,陳正身體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像是有一個捆綁的東西一般,直接瞬間飛起。
楚天狂微楞,看著這兩背影,這結局,怎么與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老祖親自出手,要是對方不和談,那有好戲看了...”半步命轉的楚家族老,目光灼熱,看著一道飛身而起的影子,直接絲毫不畏懼的入了血色之中。
可楚天狂的眉頭卻是微皺了起來。
“我怎么感覺不是這么一回事。”楚天狂有些猶豫,可是半步命轉卻是目光一瞪。
“天魂豈是我等可測,老祖能在一年之中,你從壯河四品提升到融血六品,就足夠說明著問題...”
半步命轉的一句話,卻是讓楚天狂神情也是松了下來,因為確實是這么一個理。
一年之前,他還是壯河四品,可是一年之后,他已經融血六品了,差一步就可以踏入融血天境,這樣的提升,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老祖...無敵...
楚天狂心中嘀咕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道狂熱。
這是一年建立下來,對于老祖的信心。
血色彌漫,再一次恢復,外人難見,這時,突然楚家出現了兩道身影。
何安低頭看著楚家,正想著怎么動手,倒是楚家的兩道人影飛出,其中一道赫然是陳正,這讓他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落在了來人身上,沉吟了一下,大手也是一揮。
瞬間恢復的血色,讓出了一條道。
楚老祖踏風而行,血色中赤紅戰袍的軍士,瞳孔也是微微一縮,如此之軍,確實精銳。
不一會,楚老祖身形落在了天府,上來之后,目光落在了何安的身上,仔細打量著。
“一出手,你就會死。”楚老祖看著何安,突然間的開口。
讓飛鴻手一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這一股壓力不是來自于實力,而是感覺來自于靈魂的震顫。
何安的目光倒是先看了一眼陳正,看著除了衣物有些血漬外,好像并無什么大礙。
“沒事吧?”
陳正搖搖頭,感受著身體的束縛消失,身形一動,落在了何安的身后,而楚老祖也沒有去管陳正,畢竟上來,就是給對方一個談和的機會。
何安目光審視,此人給他的印象之中,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年輕,還有就是違和。
十五歲左右的模樣,只是行為之間,有著一絲老態。
何安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可是并沒有感受到他期待的東西。
“別感受了,身體契合,你不可能擁有滅魂的機會,除非你能先殺了我的肉身。”楚老祖神情淡然,漫步走到了何安的面前,一步一步,仿佛重重的擊在何安的心頭。
最后,與何安之間,僅僅相差三步。
這么近的距離,甚至何安能看到在對方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對方的話,也讓何安有一種使用有敵傀儡的沖動。
之前他雖然也面對過天魂,但是均是沒有身體的天魂,而他擁有著滅魂的能力,感受不深,個個面對自己瘋狂而逃。
可現在,他真正面對著一個身體契合的天魂,這才發現,有了身體的天魂,給他的壓力恐怖至極。
那眼神就像是見慣的生死,能洞穿一切。
這只是眼神上的壓力,還有眼前的人,雖然看樣子只是融血七品,但是所帶給他的壓力,比飛鴻這個命轉還要恐怖。
有身體的天魂與沒有身體的天魂,兩碼事...
何安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之前看著那叫真霜的天魂見了他就逃,他以為天魂不過如此,可是現在不一樣,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天魂老怪物的恐怖。
像真霜只是無根浮萍聚,可是眼前的天魂,卻是真正的天魂強者重生。
“看來你還有底牌,不過,我這一次來,不是非要分個生死,事情的經過我了解了,你的人雖受了一些苦頭,但也沒有什么事,何家老族長身死,我們楚家也死了數十個融血人境,族長之子被削了四肢,你的人回來了,就此罷了如何”
楚老祖看著何安,何安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均被他看在眼中,明白對方可能還有底牌。
而且有著一道命轉在側,哪怕沒有底牌,真要戰起來,肯定是要損根基的,著實有些得不償失。
畢竟,天戰之后,天魂重修。
身體契合后,戰力個個相當,要是自己強行而戰,損了根基,那就是修煉的境界就會一步慢,步步慢的情況。
而且,據他所知,自己速度,絕對算是快的。
權衡之下,楚老祖有了取舍。
一些外姓的融血,一個現任族長之子被斷了四肢,對方,老族長身死,對方想復仇,很正常。
好好的行商,來了無端之禍。
如果實力不濟,把對方滅了就滅了,可是眼前,不說勢均力敵,可是他并不占優....
有底牌的囚天鎮獄軍主,命轉一重在側,雖然只是剛剛突破的命轉一重,但是硬實力擺在那里,他才剛剛融血七品。
何安聽了之后沉默著,從楚老祖一出現之后,他就知道,楚家不好對付。
真正的讓他認識到了天魂的恐怖。
一人而來,氣場全開,哪怕就是命轉境的飛鴻,面對著眼前楚家重生的天魂強者,也是一言不發,仿佛面對著生死大敵一般。
可何安卻不是很虛,因為還有著一道有敵傀儡當底牌。
而且楚家的天魂雖然強,但是飛鴻就在身側,再加上有敵傀儡,真要戰起來,對方未必能討的了好。
何安沉默一秒,兩秒,一時之間,整個天府安靜異常,哪怕就是府靈,也是沉默不言。
楚老祖也沒有去看其它人,因為很顯然,眼前的何安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天資驕橫,而且有著極強的底牌。
就這么短短的接觸,對于這軍主,他自然有著一極深的印象。
是他修煉以來所見,天資最恐怖之人。
“楚老祖說的有理,人是回來了,可陳正顯然傷的不輕...”何安說著,眼睛都沒眨一下。
噗...
陳正瞬間吐血而出,面色蒼白。
此時的陳正,與當初假死之時,何其的相似。
楚老祖活了這么多年,前一秒還氣血紅潤的人,后一秒,就像是燈枯一般。
何安語氣也是微微一頓,顯然也是被陳正搞的有些錯亂,可是他的反應也是不慢,一臉痛惜,一揮手。
穆天反應不慢,立刻扶著陳正往天府宮殿而去。
何安面色不變,畢竟,也是知道了一點路子,就這么退去,他顯然不想這般。
而且天府的資源就這么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消耗了一成,居安思危,他確實得好好的想想去哪里找一些資源來補充。
“為了救陳正,我給出了許多的資源請高手幫忙,請囚天鎮獄幫忙....”
何安也是有點放飛自我,滔滔不絕的。
簡單匯總兩字,得加錢...
著實把楚老祖氣笑了。
“你為囚天鎮獄軍主,持軍而至,消耗什么?腿力?還有,這兩人,是隱神峰的人,你本身就是隱神峰的,邀請隱神峰的人來,出資源?”楚天狂打斷了何安的話。
“話不能這么說,一路車馬勞頓,人數眾多,衣食住行...這些都是要資源的。”何安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老祖心中微怒,他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居然打劫到自己的身上。
“看來你是不知道天魂的恐怖,你居然想從天魂手里拿東西。”楚老祖懶得搭理眼前之人,甚至有一種動手的心思。
“你不知道我的恐怖。”
何安神態轉變極快,這一次囚天鎮獄外出,他算是知道了囚天鎮獄的好處,他也是真正的準備把囚天鎮獄培養壯大。
資源,必然會大大的消耗。
楚老祖看著何安良久,甚至死死的盯著,而何安毫不猶豫的與之對視著。
這讓他真的有些琢磨不定了,無數年的經歷,讓他天魂的眼都很犀利,可是何安的自信,卻是讓他感覺有點看不透。
底牌很大?
楚老祖心神一凜,可是沉吟了一下,隨手而出,十件大約雙掌環抱大小的物件。
“十個礦就打發了我們,不夠...”何安看了一眼這十件物體,他還想開口。
“無知,這是命礦,你問問那個小命轉,此物是什么。”楚老祖一瞪,要不是何安太自信了,他絕對不會掏東西。
而且他不想損根基,他不能讓天魂對手找到機會。
何安一楞,轉頭看了一眼飛鴻,此時正目光灼熱的看著十道懸浮而立的命礦。
老峰主的神色,何安突然手一動,立刻把十件懸浮而立的礦物,全部收進了物戒。
“別開口,要不然,我試一試你的底牌能不能殺我。”楚老祖淡淡的一句話,卻是讓何安訕訕一笑,不過想了一下之后,他沒有再開口‘加錢’。
“其實我一直想結交一番修煉高深者,請。“何安微微一笑,伸手一引。
事情到了這份上,他自然不能把人逼的太過。
“不是每個天魂都像我這般好說話,萬山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楚老祖搖搖頭,看了一眼何安,隨后轉身就走,一躍而下。
雖然說現在他有點虎落平陽**欺的味道,但那讓他有些心悸的底牌。
他一直沒有搞清楚,此人底牌到底為何,可以如此自信的對自己,這才是他謹慎的。
十個命礦,對于一些命轉前幾重的修士來說,可能是很貴重,可是對于他來說并不貴重,而且這命礦,對方一時半會用不上。
萬山沒有轉引大陣,命礦給了對方也沒有什么用。
如果有機會,這十個礦,他會拿回來。
而何安也是目送,不得不說,與楚家老祖的對碰,他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確實只是滅魂之力。
不過,至于天魂好不好說話。
“實力...”
何安淡淡一笑,如果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沒有足夠的自信,也震不住對方,實力才是根本。
CopyrightABC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