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顧運提到這個,林若茵驀地咬了咬牙,氣道,“別提了,那天我拍完照片,明明記得是拿上公交車的,可下車時就發現劍不見了,氣死我了!”
“不見了?”顧運皺了皺眉。
“對啊,肯定是被哪個混蛋偷了!”
顧運沉默,腦海中閃過很多雜亂的思緒。
“哥,你想什么呢?”林若茵問。
顧運回過神來,笑了笑,說,“沒什么,只是我覺得那把劍很配你,所以有些可惜了。”
“哦。”林若茵頓了頓,又問,“那,你還要看嗎?”
“看什么?”
“我穿古裝啊!你不是好這口嗎?”
“你還沒完了。”顧運又輕笑一聲,摸了摸林若茵的頭,“時間不早了,哥要回去了。”
“切!”林若茵不屑地哼了哼,“怕蘇曉查崗啊?”
微醺的林若茵,白嫩的臉上依然桃紅著,卻帶著半分調侃、半分嗔色,那微微噘嘴又帶著不舍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跟顧運吵架時的樣子。
顧運忽然覺得,自己奔著因果劍來這里,本身就是個笑話。
那把劍是怎么來的,究竟和林若茵有沒有關系,真的很重要么?
倘若林若茵和因果劍沒有關系,她在自己這就不那么特殊了么?
抬頭,看到橘色的燈光很暖,很溫柔地灑在林若茵的臉上。
此刻兩人離得很近,顧運能真切地聽到她的呼吸、聞到她的氣息。
這一刻時光仿佛停滯,回到若干年前,回到那條波光粼粼的小河邊。
顧運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其實很早就已經在自己心里了。
何必執著……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捏了捏林若茵略帶嬰兒肥的臉蛋。
林若茵的頭本能地往后抬了抬,卻只是輕微地動了動,便停住了。
她水晶般的眸子怔怔地看著顧運,紅潤的輕唇微張著。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消失已久的,那遙遠而熟悉的溫暖。
她的臉柔嫩如水,光滑而有彈性,與之相比,羊脂玉什么的,便不值一提。
顧運看著她,認真道,“林若茵,如果有人欺負你,哥還幫你打架。”
林若茵收了剛剛的神情,很快又不屑地一笑,揶揄道,“呵,果然是個老手!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
顧運笑了笑,“小時候我也是這么摸你的,你怎么不說?”
“小時候是小時候,長大了能一樣嗎?”
說著,林若茵也伸出手,朝顧運的臉捏去。
“給我摸還。”
“嘶,輕點。”顧運輕輕抓住林若茵的手腕,認真道,“這么帥的臉要是被你捏壞了,算損壞公物知道嗎?”
“我呸!”林若茵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捏顧運的另一側臉,“回頭我下一本書,就寫《我哥是自戀狂》。”
顧運往后一仰,躲過林若茵的“魔爪”,同時也放開了她的手。
“乖,別鬧。”
林若茵終于收了手,然后認真地說道,“哥,今天我給你長臉了是不是?回頭你是不是也去趟我們一中,給我也長長臉?”
顧運眼皮子登時跳了跳,當即嚴詞拒絕道,“你少來。我跟你說,你下次再來這種狗血劇我就當不認識你。還有,那種浮夸的劇情不長臉,還很傷臉。”
“切,人家花錢請我演短視頻我都沒去,你這我還自備道具呢!”林若茵起身,把碗收到洗碗槽里,又道,“我哥果然是渣男,自己爽完就……”
“打住!”顧運嘆了口氣,道,“你以后少跟那些書友學……”
這妮子明顯上了那些書友的車后就一直沒下來啊,現在的車門都焊得這么死嗎?
“那你答應了?”林若茵追問。
“行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是說恰當的機會。”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顧運發現已經不早了。
便說道,“我要回去了,自己一個人小心點,晚上睡覺把門窗關好。”
“呵,果然還是怕蘇曉查崗。”
說歸說,卻是依然把顧運送到門口。
出門時,顧運想起什么,回頭又說道,“對了,你哥我真不是渣男……你能不能改改設定?”
林若茵毫無商量余地地說道,“想什么呢,七十多萬字了,改不了。”
“這樣啊……”顧運頓了頓,又說道,“哥教你,后續情節你可以寫哥浪子回頭的劇情,到時訂閱一定漲。”
林若茵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卻是堅決說道,“不要,我哥就是渣男,剛剛他還調戲了他妹妹。”
顧運搖搖頭,丟下一句“孺子不可教”,倉皇撤退。
顧運依然是走回去的,在這個季節的夜晚,一個人行走也是種享受。
走到小區門口,已經是九點多了。
掏出手機看了下,發現周達發來一條語音微信。
顧老弟,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早上7點就會有人來接你,有點早你多擔待啊!
顧運聽完,給他回了一條,好的
隨后,他又發現蘇曉曾在一個小時前給他發過一條微信,不過被撤回了。
也不知道她發了什么,倒是有些好奇。
這小妮子,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正在豪宅里,跟有錢的爺爺為繼不繼承家產問題吵架吧?
不禁給她發了條微信。
撤回了什么?
不多會,蘇曉回,沒什么。
兩秒后,又是一條,你回來了?
顧運一邊走一邊打字,正好路過阿勇燒烤攤,跟阿勇揮揮手打了招呼。
然后回道,嗯,跟家里說清楚了,我正式放棄繼承集團那1200億資產,感覺年輕人還是要靠自己。
藍色的小書桌前,蘇曉看到這條微信,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太了解顧運了,知道這家伙用這種腔調說話就代表根本沒這回事。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從一開始自己就不信,可現在還是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打出幾個字,她頓了頓,又把字刪了。
然后按住語音鍵,說道,大騙子,我信你個鬼啦!
放下手機,她趕緊拿起筆,把心思放回到模擬卷上。
坐書桌前兩個多小時了,一整張模擬卷,現在除了一個工工整整的名字,還啥都沒寫。
第二天,周日。
七點整,顧運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聲音。
“是顧哥嗎?我是達哥的朋友,來接你的……我現在正掃碼,馬上進小區了……”
周達果然沒有食言,派了個“小老弟”來接他。
顧運掛了電話,然后起床洗漱。
大師準備薅.....準備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