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到底是什么級別的武者?林家這種小門小戶的家族,怎么會出了你這么個妖孽?”
看到楚江淮眼里那抹不加掩飾的忌憚,林浩嘴角笑容里的玩味成分,不禁再次增添幾分。
“我說我是天級武者,那也得你相信啊。”林浩嗤笑著回了一句,旋即又歪著腦袋反問道:“你信嗎楚少?”
看到他臉上流露出的那抹自信與玩味,楚江淮不禁皺緊了眉頭,開始目光凝重的上下打量起對面的林浩。
雖說這個看似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家伙,武道修為能夠達到地級,那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要說天級……這個驚世駭俗的答案,楚江淮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畢竟天級高手他楚家并不是沒有,但也都是他爺爺那輩的老人了,就算家族里最年輕的天級高手,也就是他的二叔,不過是半年前才僥幸躋身天級門檻而已。
位列天級高手時,楚江淮的二叔都已經四十大幾,歲數快要直奔五十去了。
而且這還不算他們楚家獨有的功法及修煉方式,還有那么龐大的家族,在二叔身上傾注的天價資源這些。
所以說一個年紀甚至不會比自己大的家伙,如果是天級高手,那就真的太刷新楚江淮那幼稚的三觀了。
可是回想起那天在蘇家的暗中較量,當時林浩手上爆發出的那股力量,卻是真真正正的讓楚江淮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絕望。
那種無力反抗的感覺,即便在整個楚家,也只有少數幾位爺爺輩的人才讓他體驗到過。
就算面對那位半年前才僥幸邁入天級門檻的二叔,在兩人真正以死相博之前,楚江淮都從不會認為自己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可是那天在蘇家時,林浩卻是的確有那么一瞬間,讓楚江淮覺得自己在面對這種強大的存在時,弱小的就像是一只螻蟻。
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的人,不是天級高手,楚江淮能信?
但是,同樣的,眼前這個年紀甚至沒自己大的家伙,會是個天級高手,楚江淮同樣是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的……
不知不覺中,眼前林浩的形象,在對面楚江淮的心目中,就已經漸漸被蒙上了許多層神秘的薄紗,讓楚江淮覺得這個人深邃的就好像一個泥潭一樣,自己怎么也看不透深淺!
皺著眉頭思忖半晌后,楚江淮才猛地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門秘法掩蓋了自身的氣機,才讓我看不透你的深淺對不對?”
“至于那天才蘇家……大概也是用了什么歪門邪道的法子,以付出某種代價來換取了暫時的力量提升吧?”
他這個說法,倒也算是符合邏輯,既給自己那天在蘇家的失態找了個臺階下,又合理解釋了自己為什么看不透林浩深淺的這個問題。
“嗯……你這套理論雖說有點牽強,但也不是沒道理。”林浩撇了撇嘴,一本正經的對楚江淮點了點頭,“至于具體是怎么回事嘛,要不你再來試試?”
“哼,試試就試試!”
楚江淮一聽這話,心里反而更加肯定了林浩絕對是心中有鬼,所以才會用這種以進為退的下三濫手段來激自己。
這要是換做一般人,吃過一次虧后是肯定不敢再輕易觸碰林浩的霉頭的,這就自然而然能讓林浩那小子用旁門左道的手段把逼一直裝下去了。
可他楚江淮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帝都六大世家之一的楚家嫡長子,未來楚家家主之位既定的接班人!
長這么大楚江淮什么場面沒見過,什么事情沒經歷過?
今天,他還就偏偏不信林浩這個邪!以林浩如今的年紀和林家的底蘊,倘若林浩當真是天級高手,那所謂的帝都六大世家就都可以去吃屎了!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都還沒落下時,楚江淮便已經悶哼一聲,驟然爆發出了一身雄渾凝實的氣機。
只見一股無形無質的氣場,在楚江淮身邊迅速凝聚成形,而后便是如潮四海般的徑自朝著對面的林浩席卷過去。
這一次簡單的氣機沖擊,雖說注定不能對林浩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也正是楚江淮試探林浩深淺的開始,僅僅是這一個舉動,就足以表明楚江淮所選擇的立場!
然而下一刻,林浩卻只是雙手環在胸前,嘴里叼著煙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面對楚江淮發出的氣機威壓完全是一動不動。
那架勢,那叫一個穩,妥妥的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啊!
不過雖說林浩沒有任何作為,但站在他身邊的黃芪跟何首烏,卻是各自冷哼一聲,身上同時爆發出一股絲毫不遜色于楚江淮的凌厲氣場!
類似這種小場面,只要有黃芪跟何首烏在,那是向來都用不到林浩親自出馬的。
眾人腳下的枯草,原本因為楚江淮的氣場壓制而齊刷刷朝著林浩三人倒去,此刻卻是一瞬間調頭,仿佛一根根隨時都有可能激射而出的箭矢般,從四面八方盡數對準了楚江淮!
只一瞬間,楚江淮兩只眼睛里的瞳孔,就驟然縮緊了三分,臉上也是充滿了驚駭欲絕好像吃了口屎般的表情。
作為一個資深的地級武者,他自然是在黃芪跟何首烏兩人爆發出自身氣機的瞬間,就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就是對面三個人里,除了一動不動的林浩外,即便是另外兩個看著其貌不揚的家伙,也都比自己強!
別的不說,就單論那股氣勢的雄渾程度而言,楚江淮就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單挑,自己也頂多能跟那兩人里任何一位打個平手。
至于兩人聯手,更別說旁邊還有個居心不良的林浩,楚江淮毫不懷疑,一旦跟他們撕破臉皮,自己今天特么的死在這里都有可能!
因此在黃芪跟何首烏兩人流露出自身氣機后,楚江淮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個相當明智的決定。
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的收回了自己的氣場威壓,而后竟是全身放松的站在那里,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