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沒鬼！”楊云笑著搓了搓顏殊的額頭。
轉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最多...再有一個小時左右吧。
“夜深了。”
“如果有那種在特別偏僻的地方獨居，或者獨自一人在公司值夜班的觀眾。”
“我建議你，差不多就可以關掉直播了。”
埃溫看了一眼星空，忽然向對著鏡頭說道。
忽然覺得有點害怕怎么辦？
只有埃溫這么說，我可能會覺得她是想嚇唬我們，但是監測站的工作人員也這么說...
就是啊，云姐姐看起來就是憨厚人。
我家就在海邊，每天醒來就能看到海景，沒什么問題啊。
哇擦！海景房！
這不是打賞排行榜上的大佬嗎？活捉一枚土豪。
海景房大多都是內海，和這種肯定不一樣。
星空璀璨，奇怪的是月光也異常明朗。
牧清坐在小船上，百無聊賴的在標槍上雕刻花紋。
“看，這個像不像大王。”
牧清說著，把鏡頭湊過來。
“看起來看的不太清楚的樣子？”
“這直播球還是不夠高級嘛，有地方可以調嗎？”
牧清把直播球抓在手里，第一次研究起這個異世界的高科技來。
直播的畫面里頓時變成了受害者視角，加上一半的星空。
一些剛剛從埃溫那邊切換過來，經過提醒之后本來就有些神經緊張的觀眾，頓時更加緊張起來。
海的遠處，一聲細長的，若有似無的聲音傳來。
牧清抱著直播球，回頭看了一眼。
除了海浪，別的什么都沒有。
轉過頭來，繼續研究能不能把直播球調的高清一點，或者弄個夜間模式什么的。
剛才聽到的聲音再次進入耳朵。
聲音好像在遙遠的前方，又好像就在身后。
“我的嘛呀！這是什么聲音，這玩意能不能開個燈啊？”
話音剛落，牧清眼前一晃，只覺得差點被晃瞎。
一甩手，就把直播球扔出去。
圓形的直播球，在空中劃出一段拋物線之后。
再次飛起，帶著光亮回到了牧清的后方。
“嘿？！這直播球，它居然還是有燈的？！”
牧清回過頭，十分驚詫的說道。
我去！這個居然是帶燈的？
牧爺這次用的應該是最新款，這款確實是帶燈的。
換設備了？這個不是之前求生一百天的那款嗎？
換了，官網宣傳新節目的時候有說過。
這是大江的最新款，除了可以上山下海，應對各種極端天氣，還增加了夜燈，緊急通話和緊急報警功能。
充電也升級了，據說只要一絲絲太陽的光影都行。
愛了，愛了，有沒有江粉知道多少錢？
暫未公開發售...
“哈哈哈哈，我有燈，我有燈了！”
“早知道它有燈，我晚上還點什么篝火啊。”
“你們太壞了，看到了也不告訴我。”
怕黑，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屬性。
光明，則可以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在這種情況下，再也沒有什么，能比燈光帶來的幸福感更加強烈了。
牧清開心的手舞足蹈，甚至玩起了影子游戲。
“又來了。”
牧清說著，扶著三角架的頂部站起來。
把直播球的燈光往前打。
前方黑乎乎一片，除了海浪什么都沒有。
再往后打，也是一樣的情況。
“說實在的，我算是膽子大的了，曾經也是個堅定的無神主義者。”
“但是現在，我真的覺得心里有些發憷。”
牧清說完，嗚咽聲再次從不知是前方還是后方傳來。
一聲比一聲悠長。
一聲比一聲哀怨。
甚至還帶了一絲絲嘆息的尾音。
“云姐姐，這是怎么聲音？”顏殊關上窗戶，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你真的是我見過膽子大的了，居然還敢到窗戶邊上去聽。”
“我們有些觀測員，剛來的時候晚上都不敢睡。”楊云笑著說道。
“那這到底是什么聲音？”顏殊在楊云的對面坐下。
“《海的女兒》聽說過嗎？”
“不就是埃溫嗎？”
“不是，我是說童話故事里面，最后變成泡泡的那個。”楊云壓低了聲音。
“嗯。”顏殊說著點點頭。
小時候看過，當時就覺得這小姑娘不太聰明的亞子。
“傳說，這個監測站的位置，曾經就是王子的城堡。”
“那條漂亮的小美人魚，就是在午夜時分，從這里跳進了海里。”
“所以，每天到了這個時間，海面就會傳來她悲戚，絕望又悔恨的哭泣聲...”
楊云看著窗外，幽幽的嘆了口氣。
“啊...真的假的？你不是說沒鬼的嗎？”
看楊云一臉認真的樣子，顏殊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這世間，當然是沒鬼的。”
“所以...這肯定是假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云的表情從凝重變得十分歡樂，拍著桌子笑的停不下來。
我去！一口水沒憋住。
啊這...沒想到楊云姐姐也會騙人！
嚇死本寶寶了，嚶嚶嚶。
這要是埃溫說，我肯定不信，關鍵云姐姐看著真不像會騙人的樣子。
而且表情超認真的，一點都不像在騙人。
不騙人的人騙起人來才是真的騙死人。
來人，把朕殺了，給秀兒助助興。
“云姐姐，你...”顏殊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這其實是檢測站的傳統迎新模式。”
“新同事剛來，聽到這種聲音多少都有些害怕，我們就索性給他來個大的，嚇他一次反而無所謂了。”
“我跟你說的都是刪減版了，那幾個小伙子編出來的才叫嚇人。”
“我去給你弄點水果吧。”
楊云說笑著，起身往廚房去。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嗚哇嗚哇的，怪嚇人的。”
顏殊追上前問道。
“這個跟這邊的地勢有關系。”
“這邊的海島基本都是對向而立，風聲不斷的在海島之間形成回音，再摻雜上新的風聲。”
“聽起來，就形成了這種特殊的尾音。”楊云解釋道。
“那為什么每天都是這個時間？”
“也不是每天都一樣的，這個時間是隨著節氣的不同而不同的。”
“原來是這樣。”
顏殊點點頭，端著水果回到餐廳。
繼續觀察兩個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