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你猜真的是讓魔狐白沉血壓拉滿,面色都變得猙獰起來。
但是又不能真的去傷害妖狐,畢竟一體同心,如果是別的誰這么調弄他的話,他早就將其吃了。
不過魔狐白沉也不是沒什么教訓反制之法,正當他要給自己的‘過去’一點教訓時,妖狐白沉卻是見好就收了。
“行了,這是上仙給我的機緣,不也是給你的機緣。”妖狐白沉嘲諷道:“你自己也說了,我們是一體同心的,我若得了機緣你不也同樣獲益嗎?放心吧,我們倆一體同心,我斷然是不會伐害于你的。”
魔狐白沉當然知道一體同心是不會伐害自己的,但是這種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覺真的是讓他相當的不爽利。
明明他才是意識的主導者才對。
隨后魔狐白沉呲牙道。
“你要記住,我們是一心同體的。”
很快魔狐白沉就退出了意識的交流。
“哼...”現實之中,附在楊博堂身上的妖狐白沉則是吐了一口白氣道:“日后可說不定呢。”
仙人贈緣法,結發受長生。
妖狐白沉拱手作揖,回到了楊博堂的身體內,自己消化這來之不易的緣法。
一個下午的時間,李云都在和楊博堂還有周巡聊著人間事兒。
按照周巡和楊博堂的說法,如今這人間出現詭奇之事也逐漸變多,妖鬼之流在人間出現的頻率也越加的頻繁,能夠看到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已經不止一次經歷過詭奇之事了。
此時,李云也準備離開了,說到底兩方也是萍水相逢,一起喝喝下午茶點什么的,對于他們來說,還有許多正事要做,不說斬妖除魔天地間之類的豪言壯志,起碼是要盡到那一身官人皮的責任。
生活總歸要繼續回到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
“希望下次還能和你們一起喝茶賞人間。”
李云攜著青花悠然轉身離去。
楊博堂和周巡則是在身后目送,道人的速度很慢,就好像不急行走,要將一路的風景都窺看下來的樣子。
人間道人,慢騰騰的離去,帶著人間的風景離去。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仙人啊。”楊博堂有些感慨道:“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著呢。”
“嘿,你小子就別得了聰明還賣乖了。”
周巡拍了拍楊博堂的肩膀嘖嘖道:“你這貨,說不定會活的比我們都長久,就連我也稍微有些嫉妒了,你有這樣的機緣。”
“誒,還是白大爺抬舉我。”
言語之中,楊博堂似乎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隨后說道:“不過咱們干這個的誰又能說自己能活多久呢,假如這一次去那什么枉死城沒有遇到上仙的話,恐怕我可能就交待在這里了吧,恐怕我也會變成那些相處過的同事一樣。”
楊博堂雖然語氣輕松,內里卻有一些神傷,這些年里他不是沒有結識過新的朋友,新的伙伴,只是最后結果都不太好。
本以為是結伴前行的,最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要說不悲傷是不可能的,有時候想想,還真是不好受。
楊博堂能夠做到笑著活下去,卻做不到快樂的活下去。
周巡也心有感觸,點燃一根香煙后,吞云吐霧,也說道。
“這就是人生啊,或者說這就是我們的人生,踩著同伴的尸體和期望前行。”
“所以啊,臭小子,我要比你活的更久才行。”周巡咧嘴一笑道。
“謝謝哦。”
“不用謝。”
此時此刻,周巡的耳邊響起了魔狐白沉的聲音。
“想要活下去?那就要有非凡的實力和力量,我可以教你魔道法門...現代人了,也不用覺得魔道就是不好的,無論是魔門還是道門,還是佛門,他都只是力量的一種,是通往超脫的工具。”
魔狐白沉在周巡耳邊誘惑道:“怎么樣,你只要學我魔門之法,也能像那仙人一樣,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超脫一切...”
此時此刻,魔狐白沉在周巡耳邊低吟著,似在誘惑,卻帶著幾分真心實意在里面。
他真有那么點真心指引在里面。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相處那么久了覺得周巡這個人有意思,還是別的原因,反正既然這么想了,那就這么做了。
見周巡不為所動,魔狐白沉繼續說道:“你不想像那仙人一樣活得力量嗎,無論的保護他人的力量,還是殺伐的力量,還是長生不死的力量。”
隨后,周巡終于是說話了,抽了幾口香煙,看著李云的方向,笑道。
“力量你不是給我了么。”
“呵,你知道使用我力量的代價的。”
“嘿,就是因為你的力量有代價我才用的。”
周巡聽完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煙,然還將煙頭熄滅后,說道。
“坦白說,你剛剛說的時候我還蠻心動的,長生不死啊,力量啊...”
白沉臉色一沉,聽到這里他便知道被拒絕了,但還是想聽聽緣由:“為什么。”
不再是蠱惑之意的聲音,而是真正的疑惑。
他不覺得周巡是拘泥于魔門道門佛門的人,為了人民的安居樂業他干過很多更卑鄙的事情,不介意被稱呼為魔鬼。
“你知道嗎,我最佩服古仙的地方在于什么嗎。”周巡笑道:“不是他通天徹地的力量,不是他長生不老的壽命,而是他在掌握了長生不死和力量之后,還表現的像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能瀟灑在人間行走的人。”
“如果我獲得了力量和長生的話...算了吧,我打心里就是個普通的凡人。”
“所以,為了我‘人’的身份,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當古董調查局的外勤組組長,嗯...也許是古董調查局的下一任局長?修行獲得超凡壽命的事情,我還是敬而遠之吧,鬼才知道我得了長生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我駕馭不住長生和不用付出代價的力量。”
周巡表現的相當灑脫,這份灑脫讓魔狐白沉都有些呆了。
最后,他也不再提及這件事,現在,以后,都不會再提起,也許他還會用一些言語誘惑周巡去危險的地方送死,但他再也不會誘惑周巡,放棄生而為‘人’的身份。
再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