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散落在外面的子嗣還有多少?雖然血統不純,也是咱們桑族的血脈呀。”
當年桑族受難,逃出去了不少人,他們一直想接回來,奈何困難很多,這件事都是大長老在負責,聽到三弟的問話,輕嘆了一聲。
“能回來的不多,我雖然給他們許了愿,可咱們太弱小了,誰愿意放棄現在的生活來吃苦呢?何況,他們只有一半的血脈,本來認同感就少啊。”
正在感嘆時,突然門口跑來了一人,說是外面有投親的,幾人對視了一眼,還真是瞌睡來枕頭啊,怎么這么巧?
風離和曼卿被帶到了議事廳,一進門,三長老就認出了他們,
“是阿明的兒子,你們娘呢?”
敢情去策反的是這位呀?可據那倆孩子說,來人只和明姨聯系,他們沒有見過呀。
“我娘,她被關起來了,”
“什么?被誰關起來了,為什么會這樣?”
“私會外人的事被發現了,她一害怕,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們族長說她是奸細,還,還罵我們是雜種,”
風離的聲音里帶上了驚恐和憤恨,曼卿也配合著低下了頭,身子輕微的顫抖著。
“我們晚上偷偷去看她,娘給了這個,說是叫我們來投奔你們。”說著,風離拿出了字條,正是大長老給明姨的地址。
“就這么跑了,你們的娘會不會受牽連?”
年輕的族長輕聲問道,眼神里帶上了鄙夷,扔下了娘,就自己逃生了?
“我們走的時候,爹再三保證了,他會護著娘的。”
“他們爹是族長的堂弟,應該有這個本事,哎,你們娘糊涂啊,應該早點回來的。”
三長老不疑有他,看著他們兩個,溫和的說到。
“你們在鳳族長大,對姜族熟悉嗎?”桑族畢竟龜縮的時間太久,對于現在的神界還是很陌生的。
“我們同是后族,平日也沒什么來往,何況,兩位神后還是死對頭呢,”
“哦,這個我們也聽說過,今天晚上咱們這里要來一位貴客,他就是姜族人,你們就在這里伺候著,招待上若是有什么不妥,記得提醒啊。”
同為后族,禮儀肯定是相似的,今晚可不能出丑,若是得罪了那位,想要回封地就難了。
風離和曼卿連忙彎腰答應了,大長老揮手叫了一人,帶了他們去安頓,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七八人的大間,看來,這里的條件很艱苦啊。
“喂,你們也是桑族人?怎么看起來不像啊,”沒等坐下呢,里面站起了一個人,看他們的眼神很是不善,
“你也不像啊,都是一樣的,在這充什么大頭?”
風離背著手,將曼卿擋在了神后,眉眼冷冽的看著對方,
“你,你誰呀?敢這么跟我說話,這里我是頭!”剛才那人是說過,他們被分到了這個小組,大家同住一間。
“你既然是頭,那就應該知道,來這里的能是外族嗎?你是質疑我們,還是質疑族長呢?”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我對族長可是萬分尊敬的。”
這么個慫人,還敢給他們下馬威?曼卿心生鄙夷,走向了最把頭的床鋪,雖然是通鋪,總要放上自己的被褥。
“你等等,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們去中間。”
中間早沒地方了,看地方,他一人占了三人的鋪。
“不好意思啊,靠窗這里空著,正好兩張鋪,我們得趕緊安頓,待會還得去應差,今天可要招待貴客呢。”
曼卿話音剛落,便揮手布了個結界,這個手法是母后新傳的,那人眼睜睜的看著,她和風離連著炕的一端,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知道人家使了手段,可他從未見過此等手法,解除當然無從下手了,兩人收拾好了,又商量了晚上的事,才從容的走出了屏障。
“你,你們竟敢屏蔽大伙,快解開了,這里不許搞秘密。”
“是嗎?誰規定的?別擋著道,誤了差事你負責啊?”
那人不敢再攔,其實看到結界時,他心里便打上了鼓,人家這是深藏不露啊,不說別的,就這一手,他們便無人能及,心里早就慫了。
來到議事廳,有人叫住了他們,分了添茶倒水的活,也就是在廳里伺候,
“大長老可吩咐了,待會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出紕漏,今天來的客人得罪不起的,”
“聽說是姜族的,你知道是誰嗎?難道是他們族長?”
“不是族長,聽說是什么軍的頭,藍什么軍!”
“藍宇軍?來的是藍宇嗎?”
“噓,小聲點,就是這個人,哎,長老們很是緊張,你們兩個一定要機靈點,”
那人一走,曼卿和風離面面相覷,怎么是這個對頭呀,雖然易了容,可他們是照過面的,尤其還對過話,易容的范圍沒有聲音啊。
“咱們盡量別出聲,反正只是伺候茶水,應該沒事。”曼卿點點頭,箭在弦上,容不得后退了,只能相機行事。
兩人麻利的布置了桌子,準備了茶葉,又去提了開水,一切就緒后,兩人站在了桌子邊,長老們和族長也陸續來了,曼卿看著他們,那位族長似乎與眾人不同,由里而外的透著輕松,
大長老看著侍立的子弟,再三叮囑著注意事項,曼卿大感奇怪,這里可是桑族呀,那個神秘的族群,怎么看起來也沒那么強大。
風離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嘴巴,這才驚覺心思帶到了臉上,來的客人果然是藍宇,這廝的變化也很大,臉上的傲慢簡直快要溢出來了,這是覺得勝利在望了?
雙方落座,寒暄幾句便到了正題,原來,桑族果然有求于人啊,他們的祖產就在鳳族的旁邊,現在早歸鳳族所有了。
“土地的事好說,只是目前陛下生死不明,咱們總要找到他才好,你們現在不出力,將來也不好拿好處吧?”
“那是,那是,藍將軍有什么規劃,不妨直說,我們一定盡力完成。”
大長老不等族長開口,點頭哈腰的一力應承下來,他的注意力全在藍宇身上,沒注意到族長的臉色,可站在桌邊的曼卿卻看了個明白,呵呵,這孩子臉上的不屑,竟然都遮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