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酒店在二樓專門騰出來片空地供給記者和這次參與醫學交流會的人員使用,這片空地儼然成為了臨時的采訪點。
記者正在詢問梅奧診所的人。
這位外國醫生身形高大挺拔,一襲白大褂整潔筆挺,深邃的藍眼睛藏在無框眼鏡后,透著冷靜與專注,亞麻色的頭發微微卷曲,舉手投足間滿是專業與沉穩。
只不過說的話和他挺拔的外形截然不同得刻薄難聽。
“我們當然相信患者家屬的說法,事實上,我一直不理解為什么臨床醫學的交流要邀請一群中醫參加。”
“他們的醫學并沒有相關的科學理論支撐,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成為了治病救人的方法,這是多么危險的事情。”
“所以現場發生這樣的騷亂,我一點不感到驚訝。因為中醫本質上就是一場人類編制了幾千年的騙局,他們利用自己國家的歷史欺騙了所有人!”
“我們縱觀現代史,從人類擁有第一顆抗生素開始,中醫就失去了他們的地位。大家開始發現,中醫是一場騙術。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兩百年后的今天,我們還有很多人,包括醫學界很多的權威人士還要為淺顯的騙局買單,他們甚至在臺前為騙子搖旗吶喊,這是我不能接受的做法。”
“因此我代表梅奧診所強烈抗議,希望將這些人驅逐出這次的醫學論壇,從現在開始不再給騙子表演的舞臺!”
埃莉諾偏過頭,嘲諷似得勾起嘴角,嘖嘖感慨道:“說的真難聽。幸好你的老師們沒在這里,不然聽見他說的,只怕要忍不住上去和他爭論。到時候又會給記者發揮空間。”
喬念站在門口不置可否,一雙犀利的眼眸掃過全場,緩緩地問:“有看見熟人嗎?”
埃莉諾走在門口之前找人借了一頂帽子,正好遮住容貌,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她聞言掃過空地上的人,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現場百分之八十都和第六洲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你與其問我誰是第六洲的人,不如問我誰不是第六洲的眼線。”
她怕喬念聽不懂,換了種說法。
“第六洲有個專門機構負責聯系這些人。他們每年會花費大量的金錢,人力物力,用金錢和社會地位收買和投資大量的精英階層,讓這些精英階層作為爪牙替他們掌控社會話語權。”
“我看過艾琳家族的機密文件,其中記錄的就有媒體界、醫學界所有權威、在前列的主流醫院、媒體公司。”
“所以我一看到這些熟悉的金發碧眼,不用去查他們的個人資料都知道,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第六洲的傀儡。”
喬念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淡淡道:“果然。”果然是第六洲在背后搗鬼。
“她就喜歡這種玩弄人心,喜歡摁住獵物的脖子看著他們垂死掙扎,又不著急一下子擰斷。”埃莉諾目光沁涼如水,再看不出吊兒郎當的樣子。
喬念眼眸半垂著,手搭在兜里,一路往外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