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馬路對面停了七八輛車,還有人如火如荼的正在搬運自己的行李上車……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馬路對面熱火朝天的場面。
“他們為什么把行李放到后排去?也就是說,那輛車不打算搭乘人,只打算幫他們送行李對嗎?”
“另外幾支醫療團隊帶的行李比較多,需要單獨用車。”工作人員不覺得有哪兒不對,完全不否認。
沈于歸哪怕深深呼吸過了,依舊沒能按捺住額頭青筋跳動的憤怒:“你的意思讓我們在這里等。你們要先把他們的行李運過去?!”
工作人員坦然的回答:“因為他們的行李里面有昂貴的醫療儀器設備,出于安全考慮的,我們需要先把它們送到酒店。”
昂貴的醫療設備,出于安全考慮…沈于歸聽得懂每一個字,又聽不懂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這個工作人員的意思是他們這一行人還不如人家帶來的醫療儀器設備值錢,不值得他們騰出一輛空余的車輛。
他們分明在歧視。
不重視,也不尊重自己一行人。
沈于歸氣得臉頰發青,握緊了拳頭,脖頸上更是血管暴起,以他的性格可能早就和工作人員吵起來了。
可老師的話還在耳邊,老師讓他不要和人爭執,沒必要在學術交流會沒開始之前就鬧出矛盾。
沈于歸都還記得這些話。
可這幫子人太過分了!
他們毫無尊重可言!
并且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滴,他們這個時候要找車并不容易,難不成他們只能等在這里,接受這些人的安排,平白的被他們羞辱?
沈于歸一時片刻氣得大腦眩暈,腦海中一片空白,愣是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和自己老師,還有那些跟著一起來的一線醫生們說。
就在他太陽穴抽痛,眼前眩暈的時候。
“轟隆隆——”引擎的咆哮驟然響起,瞬間劃破道路的寂靜。一輛黑武士在前面領航,后面跟著兩架很酷的路虎。
三輛車在機場里面發出輪胎摩擦聲。
黑色轎車停在了沈于歸面前,車門打開。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扶著車門邊框,身體微微前傾,先是一條筆直的長腿邁出,锃亮的皮鞋穩穩落在地面,緊接著另一條腿自然跟上,起身的瞬間,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動作優雅流暢。
沈于歸驚訝的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喊出名字:“葉少?”
來人正是葉妄川。
他身后跟著的車上也下來了兩個人。
一個金發褐眸的年輕女人,和一個染著綠色鳥毛頭的男人,男人先下車,主動走過去。
“您就是老大的老師吧?”他伸出手,不等沈于歸回答,立馬笑呵呵的要握手:“久仰久仰。”
沈于歸愣了下,沒立刻伸出手和他握手,而是看著他,半晌反應過來:“你認識喬念?”
他又覺得這么講不太禮貌,換了個說法:“你是喬念的朋友?”
細腰控撓撓頭,心想他這也不算朋友,正準備說,葉妄川走到他身側介紹說:“這位是清大的沈教授,她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