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本來已經繞開他走過了,想起他最后隱忍的表情,眼皮跳了兩跳,又返回去。
陸執仰頭看著去而復返的人,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撇嘴動作,垂下眼眸:“又回來干什么。可憐我?”
喬念眼皮微抬注視著他臉上的所有神態表情,蜷曲收攏捏了下兜里的指尖,突然說到:“陸執。”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似施施然重新抬起眼,眼里波瀾不興。
喬念卻從他藏在瞳眸深處的情緒里精確找到了絲絲緊張來……
她抿了抿唇,正色道:“我從沒拿你和別人比過。”
陸執霍然看她。
喬念繼續說:“你也不用拿自己和其他人比。陸執就是陸執,做你自己。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沒必要改變。”
陸執的眼眸先是聚焦在她身上,恍惚聽她說完,又露出那種悲愴又嘲弄的表情,狼狽的低眸錯開眼,先低笑。
“呵。”
“做我自己?”
“我就是我?”
他突然極其憤怒的抬起頭,怒視著眼前的人,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般痛恨。
“你說讓我做自己,又從來不正眼看我。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人!”
“隨你怎么想。”
他的感情溢出的太明顯,喬念不再和他糾纏。
“我們現在不算朋友,起碼以前做過朋友。你不是無償付出性格,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你不需要做到這個程度。”
“因為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會改變現狀。”
他們的關系不會發生任何改變,以前他們算朋友,他們現在算以前的朋友……
陸執眼睜睜看著她就這么再次轉身,這次還是只給自己留下個背影,身姿挺拔,步伐輕盈,沒有絲毫拖沓,背影利落得像是斬斷了所有羈絆,大步邁向遠方。
他稍微抬了抬眼,就看到有人站在對面馬路靜靜地等待,直到那兩道身影在他視線中重合,并肩走在了一起。
另一邊。
葉妄川同樣看到了被夕陽過后的霞光拉得修長的身影,在接到人以后,無意問了句。
“陸執來做什么。”
“說要幫忙。”
喬念從不隱瞞他,就把剛剛和陸執聊的和他說了下,實際上她和陸執沒聊幾句,概括起來更簡單。
喬念三言兩句就說清楚,揉開眉心的煩淤,說:“黃老會帶中醫系的人來,我有點擔心……”她有點擔心第六洲搞事。
“擔心第六洲?”葉妄川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蟲,永遠第一時間看穿她沒說完的話。
“嗯。”喬念眉眼是冷的,眸光恣肆縱橫,雙手還揣在兜里,看似漫不經心的,卻給人極強的存在感:“總感覺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葉妄川捏了捏她指尖,發現她手指偏冷,就將她的手攥緊進自己的兜里暖著,深眸直視前方。
“陸執的事情不用擔心,顧三和季林在處理了。”
喬念有點意外的停下來,才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他牢牢地牽住十指緊扣,沒有絲毫活動空間。
她不得不跟上他的腳步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