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激動地松開手，在地上連連走了幾圈，都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她激動得眼圈都紅了，看向云傾浛，哽咽道：“云浛……”
云傾浛淡淡道：“阿婆不必謝我，因果輪回，善有善報。”
秦家就她是因，她給他們治病是果。
因果，是世間最不可扭轉的關系。
“因果輪回……”秦母不知想到什么，竟是止不住痛哭了起來，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悲痛，似是嘲諷：“我今日方信善有善報。”
云傾浛挑眉，不解其意。
一直沉默的秦楠道：“十年前，我父親救了一個人，可那人傷好之后，卻是幾乎滅了我們整個秦家。自那之后，我們再不信什么善有善報。”
云傾浛愣了愣，沒想到那個滅了秦家滿門的強者竟然是秦家主救回來的人。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秦楠。
秦楠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道：“但并非誰都是寒珉。”
他救她，只是因為不忍看一個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
那時候，秦楠沒有想那么多，他也沒想過他救上來的人會不會如當初父親救的那個人那般忘恩負義。
云傾浛嘖了一聲，對秦楠的做法不做評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秦楠求的不過是問心無愧罷了，哪怕在世人看來有些愚蠢。
只不過——
云傾浛卻是注意到了一個名字，寒珉。
她倒是認識一個寒珉，神域煉藥世家寒家的少主寒珉，寒家自寒清印后的煉藥奇才，九霄神域煉藥天賦能與沈絳蕓相提并論的煉藥天才。魚魚
若真是他，那這背后的牽扯可就大了。
秦家救了寒珉，寒珉不可能莫名其妙滅了秦家。那么只有一種可能，秦家有寒珉要的東西。
云傾浛看向秦楠，看著他那雙幽暗無光的雙眸，忽然笑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望海城漁村邊的一個雙目失明的少年，那雙古井無波的眸里會藏有這樣的秘密吧。
寒珉沒有想到，她也沒有想到。
“秦楠，你隨我來。”云傾浛朝著秦家屋舍外走去。
秦楠雖然看不到，但是也知道了自己老母親的腿被治好了，心底自然是前所未有的激動的。他和秦母說了兩句，就跟著云傾浛出去了。
秦家屋舍外，籬笆稀疏，郁郁蔥蔥。正是傍晚十分，夕陽柔光輕撒在庭院籬笆上纏繞的夕顏花上，泛著淺淺光澤，不勝嬌美。
云傾浛負手而立，面向著院外高低平齊的原野，廣袖翩翩，飄然若仙。
秦楠站在她身后，心里忍不住去想，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女，也許真的能讓他黯淡無光的人生出現拐點。
云傾浛淡淡的聲音帶著高深莫測：“秦楠，我現在就為你治療，一會無論你看到什么，只要我沒有叫你睜眼，你都不要睜眼。”
秦楠微微一驚，但還是點了點頭，同時閉上了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眼。
云傾浛走到秦楠身邊，廣袖輕揚間，灼華筆赫然在手。
秦楠并非先天失明。
只不過有人將他的種種表現和脈象偽裝成了先天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