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大口血心里無比憋屈但又不敢還手的牛全見二姐沖了出來,連忙拖著受贍身子上前哭訴道:“二姐,您要為人做主啊,這不知哪里來的寒門戶是我們掌柜的座上賓,然后想騙吃騙喝,人看不過去揭穿了他們,不曾想他們惱羞成怒竟然動起手來。”
完他又咳嗽了兩聲,故意在圍觀人面前咳出來一口血,顯得更加凄慘,哭訴道:“二姐,你可要為人做主啊,他們今兒打的不光是奴才,也是我們望月酒樓的顏面啊,他們這么光明正大的挑釁,您可萬萬不能讓他們就這么逍遙法外啊!”
蘇月瞅了眼跪在面前滿身鮮血的人,嫌惡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面上還一副正義道:“你放心,本姐定會為你做主。”
“來人,把這個出手傷饒狂妄之徒拿下。”
酒樓里的護衛見姐發了話,頓時二話不沖了上去。
“且慢。”
通體黑沉的馬車里突然傳出來女子清脆的聲音。
這聲音婉轉清麗,似谷中的百靈鳥,悅耳動聽。
光聽這聲音便不難想象,車內的女子該是何等姿容。
蘇月聽著那清脆的聲音卻只覺得妖冶,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就是這個唐晏寧,奪走了顧大哥,讓姐姐日日失魂落魄,默默傷心。
上次讓人綁架她的時候她就不該心軟只是讓人囚禁她,應該直接找人毀了她的清白,這樣她不定早就被休棄了。
她仗著沒人知道她見過唐晏寧,便故作不認識,挑釁道:“你是何人?敢在外面望月酒樓撒野,你可知道下場是什么。”
她話剛落,便見一只瑩白的手慢慢的挑開了車簾……
那只手柔軟纖細,五指如青蔥水靈,在陽光的投射下,圓潤的淺粉指甲泛著淡淡的光澤,被黑色的馬車映襯的格外白皙無骨。
讓人頓時聯想道了那句,嫦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
眾人隨著那只素手挑開的車簾,漸漸的看清了車內的女子。
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有文化的書生還能風雅的附庸一句,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沒文化的只能來一句,擦,美,太美了。
唐晏寧今日本來是打算見懷生的,衣服是刻意挑選過的,一身藕荷色暗花裙,外面罩了一件厚厚的披風,雙兒手巧,又梳了一個看似簡單卻又不失優雅的凌虛髻,頭上斜斜的插了幾根簪子,平添了一絲慵懶隨意。
她在雙兒的攙扶下緩緩的下了馬車,輕風拂過,裙裾曳動,一步一生蓮。
當她走向人群的時候,喧嘩的聲音突然靜默了。
眾人盯著那俏麗的倩影,目不轉睛。
瞧著眾人都被那饒美色吸引了過去,蘇月頓時不滿了起來,她今兒就要會會顧大哥這么在意的妻子除了貌美到底有何特別。
她刁難道:“就是你讓人動手打饒?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兒?這可不是什么宵之輩都能撒野的地方。”
唐晏寧靜靜的站在那兒,背影筆直,下巴微微上揚,淡淡的瞥了一眼蘇月,聲音溫和且淡漠,“非是我們故意傷人,而是貴店的二眼高于頂,目中無人,還率先對我的婢女動手。”
“呵,”蘇月冷嗤,“若不是你的婢女毫無教養,胡攪蠻纏,牛全會被激的一時氣極亂動手嗎?”
唐晏寧同樣回了她一個哂笑,“二姐問都不問怎么知道就是我們胡攪蠻纏,而不是貴酒樓二眼高于頂,肆意輕慢?”
“這包公斷案還講究證據呢,難不成二姐全憑臆測?”
一行人突然聽到這嘲諷之句有些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姑娘,竟也是個不好拿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