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308章
“嘔！”
烏林珠盡管想要極力忍下來，可是飯菜餿了的味道，尿騷味，發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烏林珠養尊處優慣了，實在沒辦法接受。
“主子。”
這味道不是烏林珠一個接受不了，就是覺羅氏和綠芽小圓她們也接受不了，但是到底比烏林珠強一些。
因此在烏林珠干嘔的時候，綠芽趕緊掏出一個干凈的帕子，輕輕捂住烏林珠的口鼻，將人又扶著帶了出去。
“嘔”
盡管已經離開屋子，烏林珠還是一陣干嘔。
綠芽又是撫又是拍的，好一會，烏林珠才緩過那股子勁。
“去給我查，是誰平時打理西北小院的。”
烏林珠結果彩鈴端過來的清水，漱了漱口，這才冷聲說到。
后院雖然大，也有很多沒人居住的院落，可是府里都會派上一兩個人專門打掃這些院落。
這汪氏被罰，沒人伺候，那也是正常的。可是這院里的下人就算不去伺候汪氏，那也得打掃寑殿啊？
怎么能讓著屋里有這么大的味道，汪氏就算不是病死的，那也是被熏死的。
“這照顧西北小院的陳媽媽，前段時間家里有事，便請了長假，當時是李側福晉恩準的。陳媽媽走了之后，這里就沒人來了。”
在綠芽知道烏林珠過來之前，便已經將西北小院之前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的。
李側福晉本來就不喜歡汪氏，如今汪氏被關在這里，陳媽媽有事離開，李側福晉自然不會再安排其他人過來。
“真是一群混賬。”
烏林珠現在生氣是有的，可是都這個時候了，她也不能怎么樣了，只能嘴上罵罵。
“小圓去找幾個人過來，將屋里面收拾收拾。”
這屋里若是不收拾的話，烏林珠真的是踏不進去。
“是”
小圓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小圓去找人的時候，大家一聽是去西北小院的，自然沒人愿意前去，雖然都是奴才伺候人的差事，可是奴才也是看有沒有好處的。
像去西北小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自然沒人愿意去了。
對此，小圓無奈，只得說這是烏林珠的命令，這幾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小圓一同去了小院。
在看到烏林珠站在小院門口的時候，本來不情不愿的幾人，這下也不敢多說，擼起袖子就開始干活了。
只是在進出了幾趟之后，這幾個奴才皆是苦著臉，里面實在是不忍直視，可是她們不敢抱怨啊。
就這么打掃了好一會又是洗刷，又是通風的，約莫半個時辰，寑殿里才打掃干凈。
綠芽不放心，還特意進去看了一遍，這才出來沖著烏林珠點點頭，示意烏林珠里面已經一切正常了。
“今日打掃小院的下人，皆打賞一個月的月例銀子。”
烏林珠在進去之前，留下這么一句話，里面的味道，她是知道的，也真是難為了這幾個丫鬟了。所以一些打賞算是獎勵給她們的。
“啊，謝福晉打賞。”
幾個小丫鬟有些愣住了，本以為這一趟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沒想到，竟然還有打賞，這種事她們可沒有碰到過呢，畢竟奴才本就是伺候主子的。
“行了，你們去忙吧。”
小圓揮揮手，心里有些好笑，之前叫她們過來的時候，還死活不過來呢，如今有了打賞，個個臉上跟開了花似的。
“謝小圓姐姐。”
幾人臨走之前，對小圓笑笑，希望以后有這種好事，還能想到她們才是。
而烏林珠帶著綠芽和覺羅氏進來前殿，屋里雖然還有點味道，但是已經可以忽略了。
她繞過一道博古架，來到內室，里面一張梨木雕花的大床上，躺著一個頭發散亂的女子，發梢微微有些潮濕，但是臉手，還有衣服被子都是干干凈凈的。
看來剛剛的幾個丫頭，不僅收拾了屋里，還將汪氏收拾了一番。
要不然烏林珠進來看到的應該是蓬頭垢面，衣衫凌亂的汪氏才是。
“這才大半個月不見，汪氏竟如此消瘦。”
烏林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的汪氏雖然不胖，但是也屬于正常的體型，而此時的汪氏，簡直就是皮包骨頭。
兩頰凹陷，眼眶也陷了下去，還烏黑烏黑的。頭發枯燥，半黑半白，汪氏如今才十六七歲，可是這個樣子卻像極了六七十歲的老嫗。
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了。
“綠芽，去看看汪氏可還有意識？”
烏林珠駐足在床前良久，她沒有在靠近，雖說她不忌諱什么，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不忌諱。
所以才差遣綠芽前去查看。
只是烏林珠覺得，看不看都是一樣，那些丫鬟在這里大掃了這么上時間。
就算手腳輕，若是汪氏有意識的話，怕是早就清醒了，可是卻到現在眼睛都沒有睜開。
因此看來，怕是真的沒救了。
而綠芽上前先是輕聲叫到。
“汪姑娘，汪姑娘，福晉來看你了。”
叫了好幾遍，汪氏都沒有反應。綠芽無奈，只能轉頭看向烏林珠。
“快探探她的鼻息，可還有呼吸？”
不等烏林珠說什么呢，覺羅氏卻率先皺起了眉頭，像這種一點意識都沒有的十有八九都沒了氣息。
綠芽這么一聽，也著急了，伸出兩指并攏，放到汪氏鼻子下面，在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氣息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回頭對著覺羅氏點點頭。
“還有氣息，卻沒有意識，怕是沒時間了吧，趕緊通知府里備下東西，準備著吧！”
覺羅氏搖搖頭嗎，她年紀大，所以知道的自然比烏林珠她們多，像汪氏這種情況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日早上。
反正絕對活不過兩天。
“那就按照額娘說的去做吧！”
烏林珠搖了搖頭，幸好四爺將覺羅氏接過來了，要不然烏林珠還真不知道這要怎么辦。
“嗯，既然是侍妾，那也沒必要太過隆重，通知了家人之后，就讓人帶出去就行了。”
在覺羅氏眼里侍妾是真的不算什么，也就是比丫鬟好上那么一點，丫鬟若是沒了，直接卷了草席埋了。
這侍妾嗎，也就是準備一副棺木，做多在放點陪葬的首飾，也算是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