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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城西面的海上，扶著戰船的欄桿，聽著暴風城方向傳來的喧天歡呼聲，看著遠處城頭隱約的人類身影，伯瓦爾掩飾不住心底的激動。
“麥當肯，我們……我們真的不改變計劃，全力奪回暴風城嗎？”
“把佯攻變強攻，然后死守暴風城的廢墟？”麥當肯輕笑出聲：“你是有多瞧不起毀滅了暴風王國的獸人軍團？”
伯瓦爾無語了。
事先都說好的，這只會是一次佯攻，而且最高指揮官是麥當肯，如果暴風王國的將士不聽號令，麥當肯有一百種方法懲罰暴風王國。
“就這點兵力，不可能引來奧格瑞姆。聯盟和獸人最終決戰之地也不會是暴風城。”麥當肯無比篤定。
畢竟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是黑石山！
另一邊。
奧格瑞姆眼底，盡是倉惶逃離暴風城的獸人戰士，他們大呼小叫，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魔物，在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到獸人傳統的勇武。
這不是什么垃圾三流氏族，這當中甚至包含了不少碎掌獸人，他們在斷掉左臂上安裝的兇刃，一眼就能認出。
跨世界遠征前，這一幕哪個獸人都不敢想象。
碎掌獸人出了名的好戰、殘暴，以及……強大！
他們數量稀少，個體戰力卻是獸人當中最頂級的，哪怕是勢力最大的黑石獸人看到他們都要皺眉。
他們敗退了！
狼狽逃竄的樣子非常難看。
若是以往，黑石獸人一定會縱聲狂笑，肆意地嘲弄他們是沒膽的廢物。
奧格瑞姆只感到沉默，一萬多黑石獸人加上三萬名二流氏族的獸人戰士，佇立在他身后，愣是鴉雀無聲。
沉默，更代表一種認可。
絕大部分獸人是文盲，是鐵憨憨，這不代表他們傻傻地連最基本的勝利和失敗都分不清。
以往大酋長帶著他們攻破一個又一個人類的首都，享受著勝利的果實，屹立在敵人城頭肆意咆哮。
以往，他們都認定，靠留下的氏族，慢慢磨，總能攻陷那些難攻不落的城市。
從什么時候開始，笑聲消失了呢？
大概，從那次在陽帆港狼狽逃離開始吧！
好多獸人意識到，留下的獸人，不見得是在享受勝利。
而碎掌酋長卡加斯被殺，更是深深刺激了他們的神經。
獸人崇尚強者，誰能打，誰不能打，一場瑪克戈拉就能看到。
連那么強的卡加斯和碎掌氏族都被打崩了，他們上，又會如何？
奧格瑞姆指著城頭上那些穿得花里花俏，不像個人的家伙，對著瓦羅克*薩魯法爾：“我就沒想到，人類的最強部隊居然是這些家伙。”
“嗯。”忠實的瓦羅克點點頭。
跟聯盟打了這么久，可謂你知我的深淺，我知你的長短。
聯盟知曉獸人各大氏族的戰力，獸人何嘗不知道人類軍團的分級？
在奧格瑞姆眼里，那些連鎧甲都沒的人類民兵團是最弱雞的，往往幾個獸人就能追著一條村百多號民兵砍；然后就是披著半套鐵甲的普通正規軍；再往上是全套鎧甲的王國直屬部隊。
那支全身冒著金光的圣騎士部隊，理論上就是最頂級的對手了。
可近期，人類的部隊又有了分級。
首先是那些身穿青色鎧甲的騎兵。圣騎士固然強，奈何數量少，數量就三位數。青甲騎兵一上來就是過萬騎。
以前獸人一棍子砸到人類騎兵身上，人類是當場吐血。
現在是吐痰！
翻譯成獸人語大概就是這個畫風：“呸！孫子，給點力按摩你大爺我啊！”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青甲騎士的尸體，拆開盔甲就能發現人類的喪病。
外面的泛青鎧甲相當堅硬，石斧肯定是砍不動的，基本上除了黑鐵矮人給的武器，沒什么能砍破這種鎧甲。根據黑鐵矮人的說法，這叫瑟銀，是非常罕有且堅硬的金屬。
中間是一層以鐵環相扣做成的鎖子甲，專防利器刺傷。
最里面是兩層超厚的豬皮或者狼皮做的復合皮甲，加起來大概三指厚，能很好減緩鈍器的沖擊。
而頭盔則是外面是瑟銀，里面是狼皮。
人類就是典型的裝備壓制。
這都算了，奧格瑞姆發現，原來在泛青鎧甲騎士之上，還有一群窮兇極惡的敵人。
對！說的就是眼前這些看似逗逼的家伙了！
問題來了——
如果眼前有兩支隊伍：
一支沉默寡言，有著統一的制服和裝備，充滿肅殺的氣息，怎么看都像很強的樣子；
一支吵吵嚷嚷，穿著五花八門花里胡俏，充滿傻逼的氣息，怎么看都像很弱的樣子；
你會覺得誰強誰弱？
在以前，奧格瑞姆一定會認定沉默寡言的那隊是強軍。
打了這么多次，奧格瑞姆經歷了多次三觀崩塌之后，終于明白。
沉默寡言和肅殺，是因為敵人大多是第一次上戰場，早就怕得說不出話。
而那些吵鬧得像貿易市場，各種混亂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老兵。
正因為縱橫無數戰場，才無懼生死，能在敵人面前談笑風生。
奧格瑞姆親眼看到，一場小規模沖突中，有一個三叉戟士兵在嬉笑怒罵中，把原本的5V5，變成了1打9。
沒看錯！
那賤人眼看自己的隊友即將擊殺其它獸人，憤恨不過，當場拉炸藥包，把自己、同伴和敵人一起送上天。
讓奧格瑞姆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有兩個三叉戟士兵沒被炸死，卻愣是罵罵咧咧地沖向下一個敵人，一點都沒把同伴的‘背叛’放在眼里。
如今他終于懂了——或許，這就是超越生死的大無畏精神吧！
想到這里，大酋長無比篤定地：“聯盟真是下了血本啊！居然將三叉戟軍團全部派來這里。這就是聯盟的主攻方向沒錯了！決戰，就在此地！”
隨著大酋長高高舉起代表死亡與火焰的毀滅之錘，數以萬計的獸人立馬大聲吼叫起來。
“噢噢噢！”
獸人大軍如潮水，順著一直沒清理掉的土坡，殺上暴風城國王谷第一道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