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鵬問道：“你那買賣也不好做了？”
“可不是么，沒見我這聞到味就跑過來了么。”
鞠佳武一點也沒怕自曝窘態。
“現在古玩市場那些熱錢基本都撤干凈了，民間也對這行當失去了興趣。
平時有幾個不多的玩意兒交易換手、就能看見那么幾張老臉出沒，新入行的玩家都少了。
現在發家的年輕人根本就不喜歡往家里擺那些玩意兒，就算有需要也去拍賣行買那些炒起來的古董藝術品進行保值投資，因為真心喜歡才買的幾乎沒有。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這一代年輕人折騰還是愛折騰，可大部分對待金錢都理智了。
除了那些極個別的腦子被酒精和藥泡壞的，那樣人手里的玩意兒大伙兒都躲著，哪有正經人接手啊。”
展鵬問道：“你不還投了兩個投資公司呢么？”
“賠多賺少，真正的好項目輪不到我投的那兩家投資公司，有潛力的好項目起步都是國際上那些在國內活動的大投資集團，要么就是國內的大投資集團。
輪到中小投資公司投的項目，那說憑運氣都算是捧他們了，完全就是與狼共舞。
我現在正一點點把資金抽回來呢，我算看明白了，不能陪那些沒有底線的人精玩兒，二十四小時不合眼的盯著都看不住。”
展鵬都被逗笑了：“你好歹在帝都也算有名有號的，至于么？”
“馮老弟上次那個匕首有關的那個電影的項目，還是我哥找的人呢，大投資大制作、什么特效全用上了，結果呢？
不少錢花的莫名其效的，具體的還都有理有據，查都不好查。
我哥那個項目之后一口氣開了兩個高層和十多個中層管理，跟三四家公司斷了業務往來。”
鞠佳武搖了搖頭：“虧我還大老遠幫他跑一趟，想想都心累。”
帝都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種事也瞞不住，索性被這位仁兄拿來自嘲了。
不過他沒想到馮宇和展鵬平時壓根不關心這些，連八卦都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鞠佳武喝了口茶，說道：“不過我喜歡吃牛肉，你們養牛雖然也用上了高科技，但終歸大體上還是一目了然的。
我知道馮老弟的事業現在做的挺大倒也沒多想，但聽說展兄弟也在就留了個心思。
直到我有個南方的老哥跟我說起了木輝集團的時候，順帶著說起了最近兩三年出現在南方、現在規模不小的賀牛肉。
那老哥開館子的，可把你們的牛肉夸的不清，還請我吃了一頓。
聽他說起來，我才知道這個賀牛肉是馮老弟的林場出來的，銷售網點都是你們那個同學搞起來的。
到這我才回過味來，原來真正在背后風生水起的是你們三個兄弟，也怪不得木輝集團不敢明目張膽的蹭你們的熱度呢。”
展鵬微笑著說道：“你這鼻子倒是好使。”
“不如那個木輝啊，我要是那個時候得到消息就好了。”
展鵬笑著說道：“有什么想法說說吧，說起來林場起來還多虧你們那部電影呢。
不過先說好，你就是你，你哥那個公司就算了，太亂了。”
鞠佳武笑著說道：“可不是就是我么，我哥是我哥，那次是因為我就是擺弄古玩的，要不然也用不著我啊。
就那樣他不還派了個專家跟著過來了么。
我的錢抽回來總不能就在手上放著，要是聚光娛樂集團也不能過來攙和你們兄弟的買賣。
至于怎么合作，我這都過來了，還是聽聽你們兄弟安排的方式。
要是可以入股的話，你們這幾家企業我都沒二話，評估資產后翻倍我也投了。”
展鵬也笑著說道：“再翻一倍我們也不需要。”
鞠佳武：“……”
鞠佳武往后一靠，也恢復了幾分頑主本色：“這看也讓我看了，你們說怎么辦吧，劃出條道來。”
馮宇說道：“新開一片林場怎么樣？”
“木輝林牧那樣的？”
看到馮宇點頭，鞠佳武反倒搖頭了。
他看向馮宇問道：“那我為什么不去木輝林牧？”
這下輪到馮宇搖頭了。
“你們的牛肉味道不錯，聽說專利剛到手吧？牧戶林牧取得了你們的專利授權或者牛種引進許可了么？你們會賣給他們新賀牛么？”
展鵬說道：“他們是他們，你是你。”
鞠佳武還是搖頭：“本質上都一樣，賀牛才是最終變現手段，這把利器掌握在你們手里，誰想在這邊玩兒的轉最終都得看你們兄弟的臉色。
如果木輝林牧得到了授權，我也不廢這些話了。”
展鵬無奈的笑著說道：“看來你是真被坑出經驗來了，我們還真沒想過拿賀牛卡你。
不管是木輝林牧那片地還是別的地方，咱們可以合作啊，全方位的合作。
樹苗、專業的治沙造林團隊、牛種引進、飼養、防疫和收購。
都帶你到處看了，還能在合作里坑你不成？！
不僅是你，管彤那瘋丫頭聽說你過來了，也有這這么個意思，我們哥倆于情于理不至于坑你們。
我們要想坑錢，數據一公布，借個殼子上市，現在都功成身退了。”
“這倒也是。”
鞠佳武笑了，這位也不是真的以為馮宇和展鵬要故意通過合作坑他，而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話都提前說明白。
展鵬接著說道：“治沙造林，說白了最基礎的還是土地，現在沙漠不值錢，但隨著我們這個模式的壯大，其結果我不說你也明白。
所以老馮常說治沙產業不是零和博弈，合作共贏才是最優解。”
鞠佳武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也是我準備說服你們兄弟的理由。
雖然我不參與聚光娛樂的經營，可好歹我也是股東，聚光現在依然是我們居家說了算。
在影響力方面，雖然我沒你展兄弟這么直接，但也算有點兒能量。”
說道這里，鞠佳武一拍大腿：“沒想到啊，帝都和南方跑了幾年，還能遇到你們兄弟這么做買賣的。”
“我們就不是做買賣的，老馮退休了，我也退休了。”
鞠佳武終于還是驚住了，好久才抿了抿嘴：“哥們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