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不值錢,花瓶也不值錢。
可花兒是余海給她摘的,花瓶是余振民給她做的。
為了防止里頭會生小蟲子,陳巧琴還每天都給花兒換水。
她很喜歡也很珍惜這些花,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僅是她自己,就連余偉兄弟六個,還有顧墨,來她的房間里玩兒的時候,都是小心的,從來不在她的屋子里打鬧,生怕不小心把什么東西給碰倒了。
現在,她這么珍惜的東西,就被人扔在了地上。
余暖暖抬起頭,朝桌子旁邊的人看去。
眼里盛滿了淚水,視線就有些模糊,但余暖暖還是看到那人笑著看了過來。
“哎呦,這不是暖寶嗎?怎么哭了?一大早的就吃肉吃雞蛋還不高興啊?”
聽到聲音,余暖暖覺得有些耳熟。
余暖暖眨了一下眼睛,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滑落,視線也清晰起來。
這人,是李春香的媽李母。
余暖暖的記性很好,哪怕只是見過一兩次,還隔著很久沒見了,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李母往前走了一步,兩只腳都踩到了地上的花。
“暖寶,哭啥呢?你看你還有肉吃,還有新衣服穿,一個人還能住這么新這么好的屋子,咋還哭起來了?咱們村子里,哪個丫頭能有你過的這么好?”
“看著哭的,可真是心疼死人了,來來來,我給你擦擦!”
說著話,李母大步走到了余暖暖身邊,抬手就去擦余暖暖臉上的淚。
她的手很粗糙,刮的余暖暖臉生疼,有點像是絲瓜瓤擦過臉的感覺。
原本余暖暖就在傷心的哭,現在臉上很疼,干脆仰起頭,放聲哭了起來。
管他心里年齡多少歲,反正外表就是個小娃娃,傷心了還不能哭嗎?
余暖暖哭的聲音不算很大,院子里也有很多人在說話,比較喧鬧。
可許淑華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余暖暖的哭聲,當下飯也不吃了,站起身就往外跑。
陳巧琴和余海只比許淑華慢了半拍,其他人也相繼起身。
許淑華沖出來之后,就看到余暖暖站在房間門口哭,李母還在用手一下下的去摸余暖暖的臉。
等走近之后,看到地上的花瓶,水,和被踩壞的花,許淑華就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許淑華一把將余暖暖抱起來,看著余暖暖哭的小臉兒都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心疼的不行,幾乎要跟著余暖暖一起哭了。
但很快,許淑華就發現,余暖暖的臉,只有一邊是紅的,另一邊還是白白凈凈。
紅的那半邊臉,上面有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和倒不像是哭出來的,而像是什么東西在臉上擦出來的。
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場景,許淑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陳巧琴和余海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連聲詢問,“怎么了這是?”
許淑華把余暖暖交給陳巧琴抱著,怒氣沖沖的就朝著李母沖了過去,“長本事了啊你!敢在我們家欺負我們家的孩子,給你臉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