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圣?”其他幾女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經他一提醒,心中的疑惑豁然開朗。
連殺戮之主和逄蒙都暗暗點頭,他們之前只知道主人在謀劃一件大事,但不明白他到底在謀劃什么。
帝堯臉上露出一絲欣賞之色:“你果然聰明,竟然能猜到我的心思,難怪你能破壞帝俊的計劃,還把他的妻子睡得死心塌地。”
對比前者,他似乎更欣賞后者。
想到母親昔日的遭遇,祖安和羲和這件事讓他有一種報復的快意。
諸女聞言頓時神色古怪地望著祖安。
祖安:“……”
“閣下莫要胡言亂語,我跟羲和風光霽月,哪有你說的那么齷蹉。”
“風光霽月……”帝堯嗤笑一聲,也懶得和他爭辯這件事,“不錯,我確實想借助人族大興成圣,每個人成圣的道路與方法并不一樣,這并沒有什么錯,相反,你還應當感謝我。”
“我感謝你?”祖安氣急反笑。
“當然!”帝堯傲然道,“你看看如今的人族,孱弱、愚昧、落后,但看看你,還有身邊那些朋友,你們都是人族,一個個都光鮮亮麗,強大無比,這就證明我的路是對的,人族的未來果然是大興的,作為受益者,你們不該感謝我么?”
祖安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若沒有他,人族不會大興,那自己以及身邊那些朋友,未必就會存在了。
“可你為了一己私欲,卻害死了天下無數生靈。”
聽到他的話,帝堯搖了搖手指:“你這句話有兩個錯誤,第一,害死天下無數生靈的是帝俊,不是我;第二,我這并非是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大愛,再說了,若非因為我,帝俊害死的生靈只會更多。”
祖安幾人對視一眼,雖然明知對方在詭辯,但他邏輯是自洽的,確實不好反駁什么。
“所以我們從來就不是敵人,”看到他們的表情,帝堯笑了,“我說這些并不是怕了你們,而是我們真的沒必要相斗,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贏了殺了我,說不定會影響你們的未來,到時候你們存在的基礎都沒了。”
祖安深吸一口氣,想到人族歷史上關于堯的那些記載,他清楚動對方確實容易影響整個歷史。
而且對方是歷史上的重要節點,自己就算竭盡所能,也未必動的了他,就像之前羲和費勁心機,最終還是無法改變十日并出,九日被射的結局。
于是他指向了一旁的逄蒙:“既然你說我們不是敵人,又為何派他去害嫦娥!”
帝堯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只是讓他去找不死藥,倒是沒料到他會自作主張,對嫦娥起了壞心思。”
聽到他的話,逄蒙頓時急了:“主人,這些年我可是兢兢業業為您辦事啊,您要救我。”
帝堯卻是神色冷漠:“你借我之名在外面胡作非為,就應該想到這一天。再說了,之前我已經救過你好幾次了,不算剛剛那次,之前你差點神魂俱滅,還不是我助你恢復的。”
逄蒙見他這么說,情知指望不了他了,整個人索性直接化作了無數黑色的小豬,往四面八方跑去。
這是他的保命技能,上一次他就是靠這一招成功逃脫。
雖然這樣會損失慘重,隔很久很久才能恢復,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看到這一幕殺戮之主都被嚇了一跳,連帝堯也是有些意外,萬萬沒料到他如此當機立斷。
但祖安反應卻是很快,對方逼得人魚女王和他“天人永隔”,他的氣機一直鎖定著對方。
所以他幾乎是瞬間出手,一支射日箭直接射了過去,然后到了半空中忽然爆裂成無數金色的箭雨,籠罩了方圓數里的空間。
無數只黑色小豬慘叫著被箭雨釘死,那一片空間出現了一個數十米的深坑,附近陶丘城的一角城樓,也直接坍塌湮滅。
幸好之前帝堯下令讓城中之人退走,不然恐怕會被殃及池魚。
感受到逄蒙在這方打擊下神魂俱滅,殺戮之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對方這射日弓實在太恐怖了,自己未必擋得住啊。
看到祖安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他急忙回到帝堯身側:“主人!”
以往他喊主人有些羞恥和憤怒,可如今卻是真心實意喊的,現在只有他才能保住自己性命。
帝堯面露猶豫之色,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保住他。
這時薩拉美的聲音響了起來:“哼,放了我們父女,不然這小妞就沒命了。”
原來剛剛她趁著亂戰的時候回到了城中,挾持了索倫詩走了出來。
看到索倫詩依然活著,祖安不禁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實在太好了。”
“祖大哥……”索倫詩滿臉羞愧之色,對方讓自己看管犯人,結果鬼迷心竅被迷惑,如今反而成為了階下囚。
“她有沒有事可就看你的選擇了,”薩拉美將橫在索倫詩脖子上的刀緊了緊,“你知道當初她是怎么放了我們的么?”
“為什么?”祖安幾人都很好奇他們到底是如何逃脫的。
“不要說!”索倫詩滿面通紅地驚呼起來,她甚至直接用脖子朝眼前的刀上撞了過去。
幸好薩拉美早有防備,直接制住了她的要穴,讓她失去了力氣,看到這一幕她也有些快意:“當然是她想要你的寵愛,可惜自己又比不上你身邊那些紅顏知己,有這個心魔在,我們稍稍動點腦筋,就能輕易說動她了。”
索倫詩面如死灰,只恨不得直接去死,她低著腦袋,根本不敢看對面的眼神。
這時祖安柔和的聲音響了起來:“索倫郡主人美心善,又出身高貴,哪個男人又不喜歡她呢。說起來還是她涉世不深,方才被你們這些陰險狡詐之徒給騙了。”
聽到這話,索倫詩灰暗的眼神中頓時爆發出一抹異彩,她當然聽得出對方這樣說并不是真的喜歡她,但這樣能安慰她,也給她留面子,這份心意已經足以讓她感動了。
巫山神女神色古怪地看著了眼祖安,心想難怪這家伙身邊那么多女人,嘴兒這么甜,哪個女人會不心動呢。
誰知道薩拉美聽了這話卻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好好好,她涉世未深,我則是陰險狡詐,既然如此,那你就后悔去吧。”
說話間臉上浮現了瘋癲之色,她清楚如今最佳的做法是控制索倫詩當人質,但她此時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
一股暴怒與殺戮從心中狂涌而起,既然如此,那全都毀滅吧!
旋即手中刀直接朝索倫詩脖子抹了上去。
“不要!”殺戮之主急了,如果人質死了,他們父女豈不是沒有任何保障了?
一向精明的女兒到底怎么了。
祖安同樣萬萬沒想到她會突然發瘋,想要阻止根本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時,薩拉美的動作忽然僵住了,嘴里咯咯幾聲,涌出一團鮮血,低頭看著胸口火焰形成的長槍,然后艱難地望向背后那個渾身冒著火焰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