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村雨上兩股力量做著抵抗,楚子航的右掌根抵住了村雨的刀柄,左手抵住右掌背,馬步深扎在濕潤的沙地中,步伐碾出層層泥沙的溝壑,可無論手臂與額角的青筋怎樣綻起,力量爆發到肌肉都不自禁地微微抖動,都無法將村雨的刀尖再推進一步。
數值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那抓住村雨刀尖的兩根指頭很穩,拇指和食指分別捏在一起,可以見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甚至沒有因為楚子航的爆發顫抖位移一下。
平心而論,楚子航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林年的反應的確快到非人類了,這最后的0.2秒不到的突襲或許已經得手了。
楚子航忽然感受到手中村雨被鉗制的力量小了許多,他沒有一鼓作氣把刀尖繼續往前推進,濕透的衣服下因為發力而虬起的肌肉也漸漸停止發力了。
林年松開了村雨,楚子航也順勢將村雨插在了地上穩住自己有些脫力的身形,不過還是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低聲大口大口的呼吸恢復因為言靈和權柄消耗的可怕體力和腦力。
這場比試已經結束了,在最后一次突襲失敗后,楚子航就已經輸了,這種近距離的偷襲一旦被時間零反應過來后基本就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遠處傳來了路明非的呼喊聲,林年抬頭隔著水蒸氣看了一眼防浪堤上站著的三個身影,向后揮臂掀起一陣大風吹散了周圍少部分的高溫水蒸氣留出了一部分空間出來。
從防浪堤上路明非第一個滑了下來,瞅著林年和坐在防浪堤邊上休息的楚子航問,“結束了?”
倒是很聰明地沒問勝負,這種眼力見他好歹還是有的。
“嗯,結束了。”林年回答。
“你們可以陣仗再搞大一點,我還以為你們要拆了這里重建呢,剛才那動靜整個臺場都看見了吧?就那發地震拳,別人估計都以為這里在父子打架什么的。”路明非實在忍不住吐槽。
他以為最多沙灘上這兩家伙打起來就君焰爆一下,怪力砸幾個沙坑什么的,可也沒人跟他說這上來起手就是改變地形啊。
“楚子航輸了么?”愷撒滑下防浪堤掃了一眼海邊的狼藉,幾乎完全找不到開戰之前的模樣了。
“只能說惜敗,說實話如果換其他時間零的使用者,最后的三重佯攻大概就已經得手了。”林年中肯的評價。
現在回頭看這場戰斗,楚子航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在布置一切,只為了這最后的襲擊。
戰斗的開始,楚子航釋放的第一個言靈并非強光,而是通過高溫曲光后產生的幻影,在強光釋放之后,林年選擇了對那個幻影發動攻擊,他的計謀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一開始那連綿的火墻其實就早有導向,為的就是讓林年想辦法去熄滅那些火焰,而他們在海邊上,想要熄滅這種熊熊烈火的辦法最快捷的辦法當然就是依靠海水,無論林年用什么辦法引來那些海水,只要行動是往這方面靠近的,那么接下來被水蒸氣彌漫的海灘就是必然會出現的優勢環境了。
躺在防浪堤前示敵以弱的楚子航是第一重掩護,在主動驅散后爆發的強光以及震耳欲聾的轟鳴是第二重掩護,通過水蒸氣的漫反射,制造出海市蜃樓似的多重幻影從天而降進攻是第三重掩護,最后一個落下的楚子航幻影故意凝實是第四重掩護,一切的一切都為了最后藏在沙地下的本體悍然從背后襲殺做鋪墊。
也可以說,從戰斗開始,楚子航的一切布置都是為了最后這一刀,即使這一刀還是很遺憾地被擋下了。
“換我我被開孔了。”路明非老實說道,反正他是絕對想不到楚子航會從沙地里鉆出來的,主要是防浪堤上的那個幻影實在是太過具有誘導性了,是個人都覺得真正的楚子航會藏在天上落下來的那些幻影之中,誰知道就連那都是佯攻。
“輸了就是輸了。”楚子航氣已經勻過來了,抓住了林年伸來的手站了起來平靜地說道。
“也不是每個時間零的使用者都跟他一樣背后長眼睛似的,校長還會被他的老朋友背后打黑槍呢。”路明非安慰楚子航說道。
“楚子航說的是對的,輸了就是輸了。”愷撒卻抱有不同的看法,“我們的假想敵是皇帝,是可能比林年還要強的林弦,對方同樣擁有時間零,反應和速度雖然比不上林年,但也絕對不會慢,誰敢保證剛才是實戰,那個林弦反應不過來楚子航這一刀?如果反應過來,現在楚子航已經死了。不能抱有任何的僥幸心理,要用最壞的情況去打算之后所有的事情。”
“總的來說,對比起以前,在實戰上的強度已經有了質的飛躍了,不考慮周圍環境的破壞,恐怕猛鬼眾之中除了極個別的幾號人物外,其他的混血種應該都不是楚子航的對手。”林年認真分析了說道。
“的確,就剛才的表現力來看,之后的一些戰略部署也可以做一點微小的調整了。”愷撒望著冷卻后大部分表面已經結晶化的海灘瞇眼說道。
現在的沙灘上鋪滿了一層被海水冷卻過后的灰綠色晶體,讓人想起以前劣質的綠毛玻璃,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再來一次的話不會輸了吧?”林年看向楚子航問。
“不會輸了。”楚子航緩緩說道。
林年看著他輕輕點頭,“好。”
這句話的分量很足,意味著楚子航和林年之間的承諾和信任,之后但凡再次發現類似的襲擊事件,即使林年收到了風聲也不會回頭趕往楚子航那邊,這代表了絕對的信任,信任自己的同伴能搞定任何復雜的情況并且活下來。
“今天就先準備撤了,臺場的情報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愷撒看向遠處彩虹大橋上閃著警燈呼嘯而過,大概是接到報警電話正朝著這邊趕來的警車說,“既然臺場的情報無誤,那么接下來另外兩個地點也應該存在著可信度,等風波過去了再進一步確認也不遲。”
“臺場今天鬧這么大,猛鬼眾不會聽到風聲直接跑路吧?”路明非還是有些擔憂。
“一個工廠的搬遷是不可能悄無聲息完成的,而且像是進化藥工廠這種隱秘設施,想要搬遷,從重新選址到實施中的各種隱患,風險比原地不動要大得多。”愷撒說,“我傾向于他們不會動彈,只要橘政宗那邊的口風夠緊,我們的意圖沒有被猛鬼眾安插在蛇岐八家內的間諜發現,那么計劃就能順利實施。”
“你是組長,你做判斷就好。”林年拍定了愷撒的決策。
這算是一種博弈,愷撒很清楚他們幾人在日本的行程基本不可能隱藏,包括今天來到臺場恐怕都是暴露在猛鬼眾視野下的。
可他們還是大大方方地來了,這本質上算是一種變相的空城計,這種明顯打草驚蛇的行為會讓猛鬼眾觀察他們的人困惑,從而懷疑不定他們的目的。
總不能人家來臺場這個旅游圣地轉一下,猛鬼眾就得鶴唳風聲地把進化藥工廠搬走吧?萬一人家真是來旅游的,你手忙腳亂的搬工廠反而在這個本家大力調查進化藥的節骨眼被發現馬腳才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也是愷撒斷定他們這次來臺場不會打草驚蛇的理由,只要他們不太過表現出目的性,都不會驚得猛鬼眾短期內做出任何大動作。
尤其是現在楚子航白天還遭受到了襲擊,這下就更能吸引開猛鬼眾的視線,之后還可以順勢偽造楚子航重傷的假象,進一步去謀算布局將現在成為新底牌的楚子航布置為暗子下在更關鍵的地方。
在愷撒的心中,一張網已經慢慢地鋪開了,同時越是開始在這個棋盤上布局,他就越是清晰地感受到了棋桌的左右坐著的那些藏在陰影中的黑影。
“都是些陰險聰明的狐貍啊。”愷撒在心中淡淡地想。
楚子航差點就死了,就在今天,幾乎是眼皮子底下。
警鐘再次在愷撒心中敲響了,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受到了組長這個身份的沉重,只要稍微一個決策不到位,就可能導致減員,真正的死亡隨時都縈繞著他們身邊,而不是像是以前執行部那樣,所有行動都被諾瑪或者EVA安排到位的收網行動。
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的。
他們真的是在深淵邊試探行走,再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花。
就算是加圖索的驕傲也沒有給他能在這盤棋上殺出重圍的必勝把握,但越是面臨這種四面楚歌的絕境,越是悄然地激發了他的兇狠的斗志,想試一試自己究竟能在這場亂局中走多遠。
“之后的行動需要繼續提高警惕了,暗殺者應該不止一個,楚子航之所以會被盯上是因為落單了,之后如果我們再給他們機會,他們恐怕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卷土重來的。”愷撒最后平靜地提醒了一句。
“你的猜想是對的,暗殺者的確不止一個,我有說過我趕到現場之后放走了一個么?”林年掃了愷撒一眼說。
愷撒愣住了,路明非也愣住了,包括楚子航都抬頭有些怔住。
能從林年手里逃走?他們是聽見了什么笑話,或者鬼故事嗎?
深山,赤湯療養院。
“啊啊啊啊啊啊!”
推開門,提著東西回來的朝霧彌生就聽見了女人的嘶吼慘叫,血液沿著打開的門縫流出,她頓住腳步看向血流滿地的屋內,捂著脖子的三島由乃正趴在血泊中掙扎。她的整個脖頸幾乎被撕開了,就連頸椎都裂出了恐怖的紋路,可以說是腦袋和身體就差那么一點點就分家。
朝霧彌生大概了解三島由乃的能力,就算是她遭受到這種致死打擊想要恢復過來也是一種不小的折磨,但凡涉及心臟、大腦、脊柱這種關鍵部位只要受傷都不是像皮外傷一樣說自愈就自愈的。
房間內除了三島由乃外,朝霧彌生沒看見蓮,而在一旁的茶幾前的沙發上,櫻井明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雙腳任由被地上的鮮血浸濕,眼眸內布滿了陰霾。
“我回來了。”朝霧彌生低聲說著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她踩進三島由乃的鮮血,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回到了角落自己的位置上。
“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那個狗娘養的東西啊——”地上的三島由乃還在嚎叫,頸椎的自愈讓她全身都處于一種極度的痛楚之中,但真正對她造成最大沖擊的還是那瀕死之前感受到的純正的恐怖龍威的沖擊,那種窒息感讓她恐懼到了極限從而精神瀕臨崩潰,現在才會展現得如此癲狂。
“櫻井,蓮呢。”朝霧彌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雙腳尖輕輕墊在椅子的橫撐上輕聲問。
“蓮死了。”櫻井明開口回答,抬頭平淡地看向朝霧彌生。
“這樣么”朝霧彌生眼神略微黯淡。
“不過好在你成功了不是么?”櫻井明淡淡地說。
“嗯。”朝霧彌生說。
在茶幾上,靜靜地擱置著一顆人頭,在那顆人頭的額頭上釘著宮本一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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