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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一道流光落在城外,沒多久,顧長安緩步而來,朝著府城城門行去。
此時已經是天光大亮,還是早晨,帶著冰冷寒風,有些刺骨。
雪還沒化,樹梢上都有著冰凌。
城門口有著士兵把守,檢查著過往行人商隊,城外有著不少百姓排隊,都穿著棉衣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站在寒風中等待入城。
眼見著顧長安前來,身著單薄的寬袍大袖,卻好似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顧長安并未排隊,反而徑直走到城門處入城。
守衛的士兵見著顧長安這般氣度,一時間都被震懾,此時一名好似頭目的士兵上前,拱手恭敬道:“這位公子可是武者或修行者?”
顧長安微微頷首。
眼見應承,這守衛當即態度更加恭敬,忙道:“武者入城可免去排隊……公子請進!”
“對了,若是公子第一次來府城,可前往城南,城中有專門開辟出來給武者和修行者聚集的街道、坊市,公子若有興趣,可以前去逛逛。”
說著,擺擺手讓士兵讓開道路,恭迎顧長安進去。
聽著這話,顧長安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說什么,徑直走進去了。
剛剛剿滅了黃泉宗的一個據點,顧長安心情稍顯放松了些,雖說郡中還有著一位黃泉宗派駐此地的宗師境7重閣主,環伺在側,但這終究不是他現在所能對付的。
為這擔憂,不過徒增惶恐罷了。
而且,在顧長安看來,現如今最為惶恐的應該不是他,而是那位閣主——陳塘郡的黃泉宗弟子幾乎被他一網打盡,這個閣主現如今恐怕手上所用之人不多,他現在應該焦頭爛額。
擺在這位閣主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么喪心病狂,震怒之下主動前來府城,強攻千戶所。
要么回稟宗門,請求宗內派人前來增援,另做他法。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而在顧長安看來,這位閣主既然到了宗師境7重的修為,最起碼不是一個傻子,想來應當不敢前來強攻千戶所——
自懸鏡司成立以來,放眼大燕十三州,還從未有過哪個勢力和宗門膽敢明目張膽的對抗懸鏡司!
畢竟懸鏡司背靠大燕朝廷,膽敢強攻,這就是造反!
黃泉宗雖然三百年前被懸鏡司和諸多宗門覆滅,但那卻未曾被打上造反謀逆的名號。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暗中發展,招收弟子,否則的話,一旦被打上謀逆名號,哪怕是暗中發展,這些年又有誰敢進入黃泉宗?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顧長安微微一笑,將其消散。
旋即走入城中,也沒有立刻回千戶所,而是就在街道上走著。
自從來到這里后,他還從未仔細看看自己下轄的風土人情,以往到地方縣城中,也都是為了清繳妖魔鬼物,來去匆匆。
這時才算是真正找到一些閑暇。
一路走來,看著左右兩邊,然就在此時,忽然眉毛一挑,似乎看到了什么。
快步上前,走到一處路口的茶館前。
這茶館臨著路搭個棚子,此時是冬天,寒風吹著,大都不愿意出來,因此茶館棚子里并沒有幾個人。
僅有倆人坐在桌子前,賊眉鼠眼的望著某處。
“你們倆在這干嘛呢?”
顧長安坐在椅子上,朗聲問道。
“哎呀。”
聽到聲音,倆人下意識循聲望來,一看到顧長安,頓時一下子跳起來,旋即連忙說道:“顧千戶(安哥兒)你怎么來了?”
這倆人,正是顧小六和郭小四。
“逛逛街……”
顧長安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反而問道:“你來剛才賊眉鼠眼,看什么呢?”
一聽這話,倆人臉上頓時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神秘之色,不由對視一眼道:“看戲……好大一出戲啊!”
“哦?”
顧長安也來了興趣。
坐在桌子上,喊老板上一壺新茶,旋即就將目光放在了兩人所注視的方向。
卻見那里,是一處小巷,巷口臨街,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后坐著一個身著道袍,看似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旁邊掛著一個招牌:摸骨看相,鐵口神算。
顧長安能看出來,這老道士身上不是武者,更不是修士,身上氣血法力全無。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站在攤子前的一個年輕人。
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長相清秀,氣質儒雅,好似一個讀書人。
實際上,也確實是個讀書人,顧長安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浩然正氣——這是一個純粹的讀書種子。
此時,這位讀書種子站在算命先生的攤子前,走過來走過去,面上也帶著猶豫不決之色。
他這個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想算命問卦,但卻又心存疑慮——那算命先生此時都已經正襟危坐許久,就等著這年輕人上鉤呢。
只是等了又等,顧長安一盞茶都喝了一半,算命先生正襟危坐的腰頭疼了,也沒見這年輕人下定決心。
到了最后,更是一咬牙,扭頭走了。
“這……”
算命先生當即目瞪口呆,一副風中凌亂的模樣。
而顧長安則是忍不住笑出來,不禁搖頭失笑——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年輕人心里確實有些拿捏不定的事情,只是……
若僅僅只是這么簡單的話,顧小六和郭小四這兩人,何必湊在一起,專門在這里看戲呢?
這倆人雖然平時混不吝,但該修煉的時候卻從不偷懶,如今這倆人拋開修煉而跑到這里,很明顯,這事還有后續。
絕對是場大戲。
果不其然,在顧長安的目光注視下,這年輕人離開這里,邁步走到街上,大約兩百步左右,便走到一處房屋前。
而正當他打算開門時,兩個帶著腰刀的捕快,也走了過來。
“你就是于春喜?”
其中一個年級大些的捕快,出聲問道。
“我,我是于春喜。”
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君。
縣君和府君固然掌握著生殺大權,但對于升斗小民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們接觸不到。
但那些位份卑微卻權柄不小的微末小吏,卻對他們有著極大的威懾。
區區一個典吏便能將一個普通的家庭給弄得家破人亡。
更遑論是有著抓捕、動手全力的捕快官差呢?
這年輕人不過就是普通人家的讀書人,此時眼見著兩個捕快過來,頓時心情緊張,說話都結巴了,有些忐忑的說道:“兩,兩位差爺,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于春喜是吧?”
年長的捕快,率先開口說道:“某家姓劉,乃是這府城巡檢司的一班班頭,你不要緊張,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詢問你一些事情。”
聽這話,名叫于春喜的年輕人連忙行禮。
隨后又磕磕盼盼的說道:“劉,劉班頭,還有這位差爺,外邊天寒,不如來寒舍坐坐,咱們進屋說?”
“進屋就不必了!”
劉班頭擺了擺手,道:“其實這次來,就是有件事想找……”
他的話還未說完,這時院子的木門忽然‘嘎吱’一聲被打開,緊接著一個相貌清麗的年輕婦人走了出來。
雖素面朝天,卻掩蓋不住清秀麗質。
此時臉上帶著笑容,一只手更是拖著肚子——肚子圓滾,很明顯是已經懷孕了,而且時日不短。
“夫人你怎么出來了……快快進屋,外邊這么冷,要是凍著了怎么辦!”
見著這婦人,于春喜當即就慌了,連忙關切的問道。
“奴家沒事,剛剛在里面休息,聽到外面有聲音,還以為是夫君你回來了……這兩位差爺怎么……”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