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遲主動詢問,“那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
“我是有事想拜托你,”小田切敏也沒有賣關子,認真解釋道,“其實我跟波土先生前幾年就交換過聯系方式,雖然平時聯系不多,但我們偶爾會交流一下自己對音樂的見解,前一陣子,他好像在為填詞的事情而苦惱,跟我討論如何調整自身狀態,而一個星期前,他突然對外宣布自己將為十七年作的曲子填詞、并且計劃在接下來的演唱會上進行新歌首演,我看到那個新聞報道后,想到他前段時間為填詞而苦惱的事,就發郵件詢問他是否已經解決了問題,他給我的回復是,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他覺得可以利用公布消息的方式來鞭策自己,讓自己更加堅定且投入地進行歌詞創作……”
說著,小田切敏也皺了皺眉,“你應該知道,他的演唱會明天就要開始了,今天早上我給他發了郵件,想知道他籌備得怎么樣了,以前我詢問他演唱會籌備得怎么樣,他都會信心滿滿地說自己準備好了,但今天上午,他給我的回復卻說,他正在籌備,因為那首歌意義非凡、所以他會努力到最后……類似這樣奇怪的話。”
“能不能讓我看看他的回復?”池非遲問道。
“當然可以!”小田切敏也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到波土祿道給自己回復的郵件,將手機遞給池非遲。
池非遲接過手機,低頭看著上面顯示的內容。
那封郵件的內容是:
我正在認真籌備,那首歌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會努力到最后的。——波土。
“我發給他的郵件中,很直接地詢問他歌詞有沒有搞定,按照他以前的回復風格,他應該不會回避問題,這次他卻沒有正面回答我,我懷疑他還沒有把問題解決掉,”小田切敏也見池非遲把手機遞來,伸手接住手機,繼續道,“雖然搖滾歌手有時很隨興,波土先生以前也會在演出前夕調整歌曲,但他這一次的狀態似乎不太好,我怎么想都放心不下,所以才想找你幫忙……你不是跟他約了下午見面嗎?我想跟你一起去,等我們見面之后,我找機會問一問他是否需要幫忙,要是他還沒有把歌詞搞定,身為H的你,或許能幫到一些忙!”
池非遲考慮了一下,沒有拒絕,“我可以試試,不過,我們要幫忙,還得波土先生也愿意接受幫助才行,如果他礙于面子或者別的原因,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甚至不肯承認自己沒有搞定歌詞……”
“如果他是這種態度,那我們就用交流音樂見解的名義跟他溝通吧,既給他留面子,又給他提供一些填詞靈感,”小田切敏也抬頭抓了抓頭發,神色無奈又歉疚,“這樣是有些委屈你,但你就幫我這一次吧!聽說他馬上就要引退了,這將是他最后一次演唱會,我希望他的演出生涯可以圓滿畫上句號,要是他最后的演唱會出了問題,我一定會遺憾的!”
“知道了,”池非遲答應道,“我盡力,但我不保證一定能幫上忙。”
“我知道,創作需要靈感,而靈感又不是想有就有的,我也沒想過一定要在這方面幫上忙,只是想做點什么,要是你也幫不上忙,那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比如,我想辦法讓演唱會延期,這樣應該為波土先生再爭取一點時間……”小田切敏也認真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疑惑問道,“對了,非遲,我聽布施先生說,你也是波土先生的歌迷,我怎么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呢?”
“我可不像你們那樣狂熱,”池非遲神色平靜地找了借口,“如果不是聽說他要引退了,我其實沒有多大興趣跟他見面。”
“與其說是別人狂熱……”小田切敏也用震驚目光看著池非遲,“不如說是你的態度太冷淡了吧?平時沒有興趣見到歌手本人,這樣也能算是歌迷嗎?”
“不算嗎?”池非遲面不改色地反問,“我是他的歌迷,又不是人迷,只要聽歌不就可以了?為什么要見他?”
小田切敏也:“……”
這……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我以前也沒聽你說過,”池非遲又道,“你是他的歌迷這件事。”
“你之前不知道嗎?”小田切敏也再次感到驚訝,“我辦公室里不是還貼了波土的海報嗎?你應該看到過吧?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你辦公室里貼著的,又不止波土祿道的海報,還有其他歌手的海報,”池非遲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偶像在其中。”
“不是我的偶像在其中,”小田切敏也無語解釋,“那些海報上的人跟波土先生一樣,都是我很欣賞、崇拜的人啊,也沒有誰規定人不能同時擁有多個偶像吧?”
池非遲:“……”
有道理。
小田切敏也說著,忍不住問道,“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把那些海報貼在辦公室里?”
池非遲:“裝飾。”
小田切敏也:“……”
(一一’’)
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
兩人說清楚之后,沒有繼續待在停車場。
小田切敏也決定盡快去找波土祿道碰面,開車直奔波土祿道舉辦演唱會的場館。
池非遲沒有反對,在車子前往場館的路上,給波土祿道簽約公司的社長布施憶康打了電話,表示自己想將登門時間提前一個小時。
這通電話掛斷沒多久,身在米花町的沖矢昴也接到了詹姆斯布萊克的電話。
“提前一個小時拜訪?”
赤井秀一待在工藤家的洗手間,剛把沖矢昴的假臉調整好,聽到詹姆斯布萊克在電話里的轉述,有些驚訝地聽著電話,走出洗手間。
“是啊,”詹姆斯布萊克語氣嚴肅,“我們的人在監聽布施社長電話時,監聽到池先生三分鐘打給布施社長的電話,他在電話里提到,自己打算提前一個小時抵達場館、跟波土先生見面,還提到自己有一位朋友也是波土先生的歌迷,接下來會跟自己一起去拜訪布施先生。”
“朋友嗎……”
赤井秀一皺眉低喃著,到了客廳里,順手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往門口走去。
“雖然不確定池先生為什么會將見面時間提前,但他說的朋友,很可能就是那個組織的人……”詹姆斯布萊克壓低了聲音,“赤井,池先生預計在二十分鐘后抵達場館,現在朱蒂和其他人還不知道池先生的身份,為了接下來的行動安全,是不是應該將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再等等,”赤井秀一走到玄關,快速地換著鞋,“等確認池先生口中的朋友是組織成員后,我們再把情況告訴他們也不晚。”
“但我們的人早已經在場館附近埋伏好了,要是現在把實情告訴大家、讓大家做好準備,我們或許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占據優勢,”詹姆斯布萊克語氣帶著一絲猶豫,“反過來,要是大家準備得太晚,等到了那些人行動的時候,我們搞不好會因為準備不足、在對抗時落入下風……”
“別擔心,我會在二十分鐘內趕到那里,之后池先生和他那位朋友的情況,就交給我去打探吧,我有合適的理由接觸到池先生,”赤井秀一換好鞋,按下衣領下方的變聲器,將聲音轉換成沖矢昴儒雅的嗓音,瞇起眼睛,徹底化身沖矢昴,“池先生突然將見面時間提前、還計劃帶上其他人一起過去,這確實有些打亂我們的計劃,但越是這樣,我們越需要保持冷靜,我們提前在那附近布置了人手、并且提前布置好了全方位的監聽,這些準備所帶來的優勢,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詹姆斯布萊克沉默了一下,同意了赤井秀一的計劃,“好吧……那就等你到了之后再說,你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