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清晰,對于言瑾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沒有記憶時,她還能保持本心,淡定修行。可是記憶清晰之后,她對于記憶的共情也越來越深,有時候修煉時,腦海里會不時閃過以前的事情,甚至會造成一定的靈力不穩。
對于這種情況,言瑾無法掌控,但是她隨時警惕著,避免讓這種心情影響到她的修煉。
這一次,入定過后,她的腦海里果然又浮現出了一幅幅的畫面。
以前在仙界的種種,又一次像走馬燈似的,在她眼前晃過。
這一次,那些看不清楚的人臉,居然都清晰可見了起來。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身為御主時,住的房間里的床幃上,有哪些細致的花紋。
她看到了尚元,看到了靈芝,看到了無上門青龍族的瑤光,白虎族的成虛和玄武族的乾余。
乾余長得很像祝胥,而成虛,竟然和鐘鼎長得一模一樣。
但言瑾很清楚,乾余不是祝胥,成虛也不是鐘鼎。因為這幾個人性格完全不同,大概祝胥和鐘鼎都是這些人的后代吧。
尚元把這些人,都送到自己的身邊,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無上門究竟對于她是個什么樣的存在,言瑾越想越想不通。
回憶里沒有提示,因為這是以前的自己心知肚明的事,所以并不會時刻掛在嘴邊。可是言瑾很清楚,無上門很重要。
言瑾知道自己不能多想,否則會影響自己的心境,于是即便她一次次的看到這些回憶,她也不去多想,只冷靜的這完這些回憶,只當是自己看電影打發時間了。
只是她不知道,每當她回憶到這些事時,空間里的靈氣就像被一汪清潭里丟進了顆石子一樣,開始活躍的亂竄。
譚喻琳回到空間里,正在煉器,意外的爆了一次爐,她這才發現空間里的靈氣不對。
她皺了皺眉,看了一下桌上的紙條,又看了眼樓上。
姐姐在上面,難道空間里的靈氣紊亂,跟姐姐有關?
但不想去打擾姐姐,譚喻琳只能忍著,現在再開爐只怕是還要失敗,她干脆拿著剩下的材料離開了空間。
只是出了空間后,譚喻琳還是憂心忡忡,她很怕姐姐會出事。思來想去,她干脆出門,去找了尚老先生。
見到尚老先生,譚喻琳也不敢直說,畢竟空間是姐姐私人的物品,于是拐彎抹角的問:“尚老先生可知道個人秘境?”
尚元看了看她:“以你如今的修為,想煉制個人秘境,只怕是有些困難。這不但跟修為有關,還跟你掌握的空間壓縮術有關。”
譚喻琳見他誤會,也不解釋:“我只是好奇,個人秘境按理說是開辟一個小天地,可這小天地里的靈氣該怎么來呢?”
尚元只當她是在研究課題,便耐心解釋道:“自然是利用聚靈陣吸取外界而來,應該是你師父跟你提過個人秘境的初始原理吧,要煉制一個個人秘境,是不是得先有個本體?
“這個本體,便是吸收外界靈氣之媒介,本體內部壓縮空間,原理和芥子袋差不多。再在這個基礎上,在壓縮的空間里嵌入聚靈法陣。簡單的個人秘境,只需要一個聚靈法陣,再復雜些的,甚至還有時間和環境的壓縮。”
譚喻琳掏出PAD來寫寫畫畫,抬頭又問:“那么如何保證個人秘境里的靈氣穩定呢?”
尚元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先保證聚靈陣的穩定,若是在聚靈陣穩定的情況下,還要保證秘境持有者的心境穩定。畢竟秘境與持有者息息相關,若是持有者心境不穩,也會影響秘境內的靈氣。”
譚喻琳心里咯噔一下,又隨口問了幾句問題,這才告辭離開。
她走后,尚元皺著眉沉思了一下,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難道是他過于急切了,將那幾個孩子送到御主的身邊,導致御主心境不穩?
又或者,是御主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可是御主身上的詛咒十分強大,有這詛咒在,很難讓她恢復完整的記憶。
想到這里,尚元坐不住了,起身招呼來自己的童子,對他道:“備車,裝些禮物,我要去一趟中土城。”
大山是知道言瑾的身份的,一聽自家先生要去中土城,立刻跑去倉庫裝了些珍稀的仙草和礦石。跟在先生身邊這么久,他早就知道什么禮物會是御主喜歡的了。
當天中午,兩人開車到達中土城,按著地址找到了御主的住處,卻被御主的助理告知,御主正在閉關。
尚元也不說什么,只是笑著問他們能否暫住幾日。
羅莉并不知道尚元的身份,但知道尚元是從云想城來的,于是客氣的邀請兩人去二樓的客房住下。
尚元這一住,就是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期間,沒人知道尚元住在這[新]里,就連祝胥和邢空都不知曉。
直到有一天八方快遞來送東西,羅莉請鐘鼎進屋喝茶,看到客廳里備查的大山,鐘鼎這才知道尚老先生來了。
而羅莉也因為看到了鐘鼎對尚老先生的恭敬,這才得知尚老先生的身份,以及尚老先生和自家老板之間的關系。
羅莉嚇了一跳,不由慶幸自己接待的還算周到,沒有什么失禮的地方。但同時心里也很疑惑,老板的師父為什么會突然到來,還特地在老板這里住下。
如果是有事要辦,這位尚老先生閉門不出,只在家里待著,看著不像。
如果不是有事要辦,單純只是來看看徒弟,為何尚老先生只字不提?
難道是老板出了什么問題?
羅莉送走鐘鼎后,悄悄上樓看了一下,沒發現老板的身影,這一下她就慌了。
好在她在告知尚老先生這件事后,尚老先生馬上安撫了她,并告知言瑾是進入個人秘境了,羅莉這才冷靜了下來。
“是不是言姐出什么問題了?”羅莉緊張的看著尚元,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我家言姐沒事吧?”
尚元笑了笑,拍了拍沙發扶手:“小丫頭冷靜一點,她要是有事,我還會那么淡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