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
林霜就往樓上走，拿著手機給云陵發消息：幫我查個人。
云陵那邊回的挺快：查誰？
林霜敲鍵盤的速度很快：德伊斯家族，聽說他們家以前有個走失的小女兒，現在年齡應該在五十左右，小女兒有個兒子，和我差不多大吧，你幫我查查資料。
云陵那邊安靜了幾秒，才回復：別告訴我，那兒子就是你未婚夫。
林霜道：恭喜你，猜對了，但沒獎勵。
云陵發過來語音：“你牛逼！人都沒見過，你就答應聯姻。”
沒想到都21實際了，他竟然能看到包辦婚姻！
林霜戴著耳機，回復：別廢話了，我爸的情報處都查不到人，趕緊幫我查，那兒子要長得丑，就別給我發資料了，我明天就跑路。
就算是形式婚姻，她也想找個能帶出去的。
云陵又是語音：“說起跑路，京城機場昨天中午又淪陷了，比上一次還夸張，你對賀一渡做了啥？”
林霜道：把他上了，提起裙子跑了。
那邊，云陵石化。
他以為不知道自己未婚夫是牛是馬夠絕了，沒想到還有更絕的。
林霜道：查到資料發我。
發完這一條，林霜收起手機上樓。
“姐姐。”薩沙突然追上來。
林霜懶得理她，腳底下沒停。
薩沙快步走到林霜前面，轉過身擋住她的路，“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林霜掀了掀眼皮，目光無溫，“我沒話跟你說。”
薩沙笑笑，“姐姐，你不覺得你對爸爸太過分了嗎？”
林霜哼笑一聲，“什么時候輪到你管我的事了？手伸的挺長。”
薩沙道：“我知道你媽媽流產的事情上，爸爸和我媽媽有責任，可難道你媽媽就沒責任了嗎？”
林霜瞇起眼，“你最好別逼我扇你。”
薩沙一雙灰褐色眸子盯著她，“姐姐，我一直在學習，接受爸爸安排的訓練，你沒有，你確定打得過我？”
林霜笑，“要不你試試。”
薩沙往后退了一步，“爸爸偏心你，我沒那么傻，打了你，對我沒好處。”
林霜抱著胳膊。
跟顧芒和陸承洲那群人比起來，她身手是比不過。
但放眼整個國際，她的身手絕對算不上差。
“婚姻，不止要門當戶對，還要能力相當。”薩沙說：“我媽媽能幫上爸爸，你媽媽能做什么？只能當一個花瓶。”
林霜眸底沉了下來。
夫人，情報局的事情以后你就不管了，你就在家里照顧茜茜，平時帶她參加晚宴舞會，外面的事情交給我，我會保護好你們，等我們的兒子出生，我們父子保護你們母子。
有些話，腐爛又清晰，回憶起來，林霜一直壓抑著的憎恨，就這么沖破禁錮。
幫不上嗎？
這不是梅爾特自己要求母親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嗎？
怎么后來又嫌棄了呢？
薩沙見林霜不說話，繼續道：“姐姐，德伊斯家族的人擇偶要求很高。”
林霜沒說話。
“我會四國語言，帝國理工計算機和政治學院雙博士，我是D國尊貴的公主。”薩沙往前走了半步，逼近林霜，“我是情報局的技術司長，以后會接管情報局。”
林霜站在原地，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
情報局？
她十六歲就黑掉安全系統的玩意兒？
“你呢？”薩沙笑問：“除了D國長公主，你還有別的能拿得出手的嗎？”
她語氣格外的輕蔑。
林霜基本上沒接受過什么訓練，她聽說，林霜似乎是為了報復爸爸，在外面花錢完全沒有節制。
走到哪兒都全場買單。
就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富二代，浪費爸爸的錢。
薩沙越說越有優越感，“姐姐，你也不想步你媽媽的后塵吧，因為沒有能力，漸漸不被重視，被背叛，說不定你也會被送進納塔療養院，終身軟禁。”
林霜表情始終沒什么變化。
聽到這兒，她微微一笑，人懶散的倚著欄桿，漫不經心的看她，“怎么，想讓我把聯姻的機會讓給你？”
薩沙理所當然，“我比你更適合嫁進德伊斯家族，爸爸這么多年一直縱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應該報答他嗎，讓他在金錢方面沒有后顧之憂。”
林霜直接笑出了聲，“知道我為什么答應聯姻嗎？”
薩沙搖頭。
“因為啊。”林霜頓了頓，“你想嫁，我偏不讓你，氣不氣。”
薩沙唇角微抿。
“我媽再沒能力，她背后有家族支撐，你媽呢？沒背景的小三上位，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不好受吧。”林霜挑眉。
薩沙這些年沒少受白眼，哪怕她這么優秀，那些真正的貴族正房還是瞧不起她。
覺得她是小三的女兒。
“想嫁進德伊斯家族，給你們母女找個靠山？”林霜上上下下掃了她兩眼，“總統府沒鏡子嗎？”
“你！”薩沙徹底變了臉色。
“風水輪流轉。”林霜看著她，一字一句，“我媽瘋了，我弟弟夭折，你和你媽有什么資格得償所愿？”
搶了她母親的丈夫，還要來搶她的婚約。
想的挺美。
林霜說完，笑出一聲，撞開她的肩膀，上了樓。
林霜的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哪怕不在這兒住，也會定期更換生活用品。
她洗完澡出來，打開電腦蓋子。
登錄游戲。
難得看見顧肆在線。
林霜倒了杯水，回來拉開椅子坐下，顧肆一局游戲似乎結束，給她發了條消息。
顧肆：林姐姐！我好久沒見你上號了！
林霜最近一直在考慮和賀一渡的事兒，都沒心情打游戲。
她喝了口水，單手回復：你這還有時間打游戲？
顧肆現在培訓安排的滿滿當當，長老會全天監控。
顧芒讓黑鷹去幫顧肆，她聽說長老會一言不合就說告訴顧芒。
這招百試不爽，顧肆聽話的很。
顧肆：唉……人在江湖飄，都是身不由己的。
林霜笑：少打游戲，小孩熬夜會長不高的。
顧肆：我去！真的假的？！[驚恐]
林霜：真的。
顧肆：我只聽說過女生熬夜會胸小，怎么還會長不高嗎？
林霜：……你這那兒看的？
誰給顧肆講這些？
顧肆：我那天聽秘書部的人說的。
林霜：……
顧肆：林姐姐，不說了，我趕緊去睡了，你最近要沒事，打游戲的時候幫我帶個人。
林霜挑眉：行啊，讓他加我。
顧肆很快推過來一個號。
ID：糖糖
林霜一口水嗆在喉嚨，私戳顧肆：這是個妹子？
顧肆：對啊，糖糖才五歲，不過很聽話，林姐姐你放心。
林霜：“……”
顧肆：我先去睡了！88！
林霜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果然是萬物復蘇的季節嗎？連小顧肆都春天都來了。
林霜帶著糖糖打了一局游戲。
小姑娘確實乖的很，話也少，她說什么就照做。
上了一顆星，小姑娘說了聲“姐姐晚安”就下線了。
林霜挑眉，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顧芒。
就在這時候，電腦右下角彈出來視頻邀請。
云陵打來的。
林霜點了根煙，“查到了？”
云陵似乎有些羞愧：“我覺得影盟的未解之謎可以加一個了。”
林霜沉默了一秒，“德伊斯他們家，沒那么厲害吧，能避過影盟把一個人的信息抹除的那么干凈？”
云陵：“不是他們家干的，那就是你那個未婚夫，或者你那個未婚夫的家族，很牛逼。”
影盟雖然在道上讓人聞風喪膽。
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難免有更厲害的隱世家族，連影盟都查不到。
就比如跟他們勢均力敵的赤炎，其實赤炎內部很多情報他們都不清楚。
白狐也沒透露過什么。
只是現在偶爾會情報共享，這么做是為了避免一些尷尬的局面。
林霜無語，“查不到算了，見了面不滿意我再跑也來得及。”
云陵：“……”
林霜掛斷視頻，正要再開一局游戲，忽然想到顧肆的熬夜胸會變小。
她一根手指勾著睡衣領口往外拉，低頭看。
上面全是賀一渡抓出來的青紫痕跡，過了一夜，沒好轉，反而看起來更慘烈。
林霜抬頭，有些感慨，“處男真可怕。”
她合上電腦，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