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奈法在哪？她為什么沒有跟你一起來？”
杰洛特這時候關注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因為他從特莉絲慌張的表情中隱約猜到了一點什么。
“她走不開，菲麗芭看得她很緊，這些消息都是她找機會偷偷告訴我的，她叮囑我一定要趕快通知你們離開這兒。”
“你不清楚威戈弗特茲他們為什么要襲擊這里嗎？”
杰洛特接著問道。
“葉奈法沒有提，她也是剛剛得知消息，似乎有人故意在躲避著我們，只是說這個計劃是由威戈弗特茲提出來的，并且他似乎答應了菲麗芭一些條件。”
特莉絲解釋著。
“應該是為了我。”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說道，眾人尋聲看去，希里主動站了出來，看了羅杰一眼。
“他一直想抓我回去，這一次也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如果為了你一個人，他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
羅杰笑了笑，“他為了復仇，當時我們交鋒的時間雖然短暫，可我卻給他身上留下了幾乎無法恢復的創傷。”
“更重要的是我使用的某種方法讓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什么方法？”蘭伯特有些奇怪。
“我做了一點小手段，讓威戈弗特茲在整個院落中都無法施展任何魔法。”
“這有什么奇怪的嗎？”蘭伯特還是有些不解。
“禁魔手環一直存在……”
“不，這可不一樣！”
特莉絲臉色突變，看向羅杰的目光里隱約有些恐懼。
她聽過一些類似的方法，可這些手段要么準備繁瑣，要么需要珍貴的施法媒介。
那么羅杰呢？
這位傳說中的第一獵魔人是不是掌握著某種可以大規模普及的禁魔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
突然特莉絲明白了威戈弗特茲的擔憂。
換成是她，恐怕也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他就要殺光我們？”
艾斯卡爾臉上的傷疤跳動了一下，但出奇的卻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
他們在刀尖跳舞，掙著微薄的酬勞還要時刻承受來自所有人的鄙夷，那么現在突然聽到有人要將所有獵魔人殺光，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呵……
“最近這大半年，我一直和希里在一起，我們想辦法屏蔽了幾乎所有占卜類的能力，我想……”
“我想，他既然沒辦法找到我們，就退而求其次，打算從我身邊的人下手。”羅杰解釋著。
“你知道他們會來？”維瑟米爾看向羅杰。
“我只是猜測。”
“所以你才在這個冬天把所有人帶到這里。”
羅杰點點頭。
“這本來是個安全的堡壘。”維瑟米爾長出一口氣，“你的決定是正確的，羅杰，但威戈弗特茲實在太瘋狂了。”
“他竟然打算連同我們和這座城堡一起從這個山谷中抹去。”
“好吧，看樣子我們不得不離開這里了。”維瑟米爾眼中有些傷感。
在場的眾人當中他是唯一一個經歷了凱爾莫罕大屠殺的獵魔人。
那時候的維瑟米爾能夠活下來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因為他運氣好，恰好在遭受襲擊時外出離開。
活了這么多年再次遇上類似的事，卻依然只能選擇逃離，維瑟米爾多少有些心酸。
更何況因為羅杰的到來，整個城堡內部經過重新裝飾變得干凈整潔，更像是一個家。
“收拾一下，帶上必要的東西我們連夜出發！”維瑟米爾很快就收拾心情，做出了決定。
“你們走吧，我留下來。”
羅杰開口道。
眾人紛紛轉頭用驚愕的目光看著他。
“不用奇怪，他的目標是我，如果找不到我，類似的事還會發生，如果我們分散在各地，實際上更容易被各個擊破。”
“所以我留下……”
“你在胡說什么？！”
維瑟米爾勃然大怒。
“羅杰，攻擊這里的不是一兩個人，是整個巫師集團，背后甚至還有那些國王和貴族們的身影。”
“就算你能殺死十個二十個，可這已經是一場戰爭了。”
“一個人影響不了一場戰爭。”
“你打算怎么做？”杰洛特顯得比較冷靜，“讓博爾奇幫忙？”
“或者其他龍？”
“這是你的底牌吧，羅杰。”
“但龍并不是無敵的，就算它們的鱗甲擁有對魔法的良好抗性，可又能挨過幾輪？”
這時候特莉絲也突然開口，“我參加過索登山戰役，術士集團的魔法齊射稱得上毀天滅地，再多的龍也會被殺死。”
“別說了，我不會離開的。”
羅杰搖搖頭，“所有的事都要在這里了結。”
“你們安全離開我反而更放心。”
雖然羅杰自信眾人留在這里才是更好的安排，可他知道這時候說出類似的話，只會被眾人當成瘋子。
“那你多保重！”見羅杰態度堅決，特莉絲也只能隨口叮囑一句。
“走吧，我們快點出發。”她再次催促道。
這時候人群中卻有一道身影停在了原地。
眾人扭頭看去。
“維瑟米爾……”
杰洛特臉色微微一變。
“你們走吧，我留下來和羅杰一起。”
維瑟米爾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在這一刻他的背脊都變得更加挺拔了一些。
可維瑟米爾的所作所為看在羅杰眼中除了感動之余，更多的是無奈。
“這里是凱爾莫罕，我已經逃了一次，不能再逃第二次了。”
“那不是逃跑！”
“跟大家一起走吧。”羅杰也只能無奈的勸解道。
“羅杰，我明白你是想和這座城堡共存亡，你是第一位獵魔人，而現在卻不得不面對所有獵魔人走向滅絕的命運……”
“是啊，還是你看得明白，巫師與所有的國王貴族們聯合在一起，除了這座城堡外面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就算我們可以逃掉這一次，可以后呢，在永無休止的追殺中顛沛流離，然后被冷箭射殺，死在一條臭水溝里？”
“或者頭像出現在酒館里的通緝榜單里，與那些曾經被我們獵殺的怪物們一起？”
“還是你看得清楚，羅杰。”
“所以我不打算離開了。”
維瑟米爾話音剛落場中的所有獵魔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羅杰只能無奈的張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維瑟米爾的這一頓神腦補。
說實話，他真的只是單純的不想解釋，省得他們到時候沖動行事，還得分心關照。
哪里有維瑟米爾口中的情操和境界？
“我也留下！”蘭伯特扯開嗓子。
“說那么大聲干什么？”艾斯卡爾冷笑一聲。
“我壓根就沒打算離開。”
“還有我，還有我！”
聽到最后一個聲音，眾人尋聲看去，竟然是抱著魯特琴的丹德里恩。
被眾人看著，丹德里恩挺起胸膛。
在后來的詩篇里丹德里恩描述到，那時候的詩人感覺自己仿佛受到眾神眷顧。
燦爛的一塌糊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