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中何俊超的解釋,顧晨忽然猶豫起來。
要知道,趙文麗得罪過誰,這決定有誰想要綁架她。
之前顧晨對這些情況并沒有掌握,可現在看來,問題或許是出在趙文麗。
于是顧晨又問何俊超:“那她最近有沒有跟人起沖突?還有,她有沒有男朋友?”
“呃,這個,好像需要些時間,我只是先跟你通報一下我所掌握到的線索。”
“那行,何師兄,你繼續調查,還有她為什么要整容?是她自愿整容?還是有人讓她去整容,這個你可以先去調查一下。”
“另外,我也會去詢問一下趙文麗的母親,看看她那邊怎么說。”
“好,那就先這樣。”
何俊超在聽完顧晨的意思后,也是趕緊回道。
兩人也是雙雙掛斷電話。
片刻之后,顧晨這才拿起手機,又撥通了趙文麗母親的電話,讓趙文麗母親來一趟辦公室。
而此時的顧晨,也已經返回房間。
盧薇薇幾人聽見動靜后,也逐漸蘇醒過來。
于是顧晨將剛才何俊超調查的情況,全部告知給眾人。
也就在談話進行中,趙文麗的母親也推開了房門,直接走了進來:“顧警官。”
“你來的正好,先坐下。”顧晨示意趙文麗的母親先坐下,于是又問:
“之前我們問你,你女兒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你說不知道。”
“是啊,我是不知道啊。”面對顧晨的疑問,趙文麗的母親也是默默點頭。
“可你女兒整容的事情你知道嗎?”盧薇薇也是趕緊問道。
趙文麗母親默默點頭:“這個我知道。”
“那她欠下了13萬網貸你知道嗎?”袁莎莎也繼續追問。
可這一次,趙文麗母親整個人都愣在那里,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怎么?你不知道?”王警官也是好奇問道。
趙文麗母親搖搖腦袋:“這……這你們都是從哪里聽說的呀?我確實不知道。”
“我們警局的同事調查到的。”顧晨解釋說。
可此刻的趙文麗母親卻是越加的慌張,整個人不由分說道:
“我女兒欠下13萬網貸?不會吧?怎么會呢?她怎么會欠這么多?”
感覺趙文麗母親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語,顧晨也是提醒著說:
“難道說,你女兒去整容你是知道的,但是,錢不是你出的?”
“是我出的呀。”面對顧晨的疑問,趙文麗母親也是趕緊回道:
“錢就是我出的呀,她說要去微整形,暑假兩個月就可以恢復。”
“雖然反對,但是我也給了,因為,我自己也割雙眼皮。”
說話的同時,趙文麗母親也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皮。
眾人也都好奇的看上幾眼。
盧薇薇也是繼續問道:“所以說,你女兒趙文麗整容的錢是給你的?”
“對呀。”趙文麗母親點頭。
“然后她還欠下13萬網貸,這你卻不知道?”盧薇薇又問。
趙文麗母親繼續搖頭:“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欠下這么多網貸?”
“這就奇怪了。”顧晨雙手交叉抱胸,也是若有所思道:
“難道說,趙文麗還有其他開銷特別大?”
“我也不清楚。”趙文麗母親嘆息一聲,也是緩緩說道:
“我只記得,她經常去課外兼職,做模特什么的,也能賺不少外快。”
“我就想著,女兒這么能掙錢,那也不需要我給很多零花錢。”
“所以后來我給的錢就少了許多,直到大二的時候,我女兒突然告訴我,以后每個月不用給她打生活費了,她賺的錢可以滿足自己的日常開支。”
“那個時候,我還替女兒高興呢,因為她兼職做模特商演的那些作品,我都有看見過。”
“就有些廣告的海報,我在逛商場的時候也看見過。”
“那個時候,我還經常跟我的那些老閨蜜們炫耀呢,她們可羨慕我了,說我有個好女兒。”
吸了吸鼻子,趙文麗母親繼續解釋:“可是,我女兒什么時候欠下13萬的網貸?這個她從來就沒有跟我提起過。”
“而且,我們家也不差她那點生活費,她要是需要錢,可以直接問我要,可我女兒卻沒有。”
“欠下13萬網貸,卻沒有跟你提起過這件事情?”盧薇薇也是越聽越迷糊,不由思考著說:
“難道說,她在某些開支上,已經收不住了?可一個大學生,怎么需要這么多開銷呢?”
想了想,盧薇薇又問趙文麗母親:“她平時喜歡旅行嗎?”
“喜歡。”趙文麗母親默默點頭。
于是盧薇薇又問道:“那她有沒有男朋友?”
“呃……”
被問到這里,趙文麗的母親有些遲疑,片刻之后,這才緩緩說道:
“倒是聽說過,說有不少男人喜歡她,也在追求她,但是她有沒有交往男朋友?這個我真不清楚。”
“而且,我女兒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幽幽的嘆息一聲,趙文麗母親又趕緊說道:“對了,她有一個好閨蜜,平時兩人關系挺好的,她應該是知道的。”
“閨蜜?哪個閨蜜?聯系方式你有嗎?”袁莎莎聞言,也是趕緊追問。
“電話號碼我是有一個的,之前我女兒跟她閨蜜一起逛街,手機沒電了,就用她閨蜜的手機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因為是她閨蜜,想著以后如果找不到她人,我還可以打電話問問她閨蜜,所以我就把那個電話號碼給存了下來,我現在找找。”
說話之間,趙文麗的母親已經開始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尋找起那個電話號碼。
不多時,她拿起手機面向眾人,說道:“找到了,就是這個電話號碼。”
“我女兒跟她是高中同學,大學雖然不在一所學校,但是兩個人關系很好。”
盧薇薇看了眼趙文麗母親手機里存檔的“女兒閨蜜”字樣的聯系人,又看了眼電話號碼。
這才按照電話號碼撥通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便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名嬌滴滴的女聲:“你好,請問哪位?”
“你是趙文麗的閨蜜嗎?”盧薇薇問。
“呃,對呀,你是誰?”電話那頭的女子,也是好奇不已。
于是盧薇薇趕緊解釋:“我是江南市芙蓉分局的警察盧薇薇,我們是通過趙文麗母親提供的手機號碼打給你的。”
“目前趙文麗已經失蹤了好幾天,我們也在找尋趙文麗的下落,聽說你跟趙文麗關系很好,又是好閨蜜,你應該知道一些關于趙文麗的消息吧?”
“呃,是的。”聽著盧薇薇如此一說,電話那頭的女子也是猶豫起來,似乎又怕自己接到的是詐騙電話。
于是電話中的女子又反問了一下:“你……真的是警察?”
“需不需要讓趙文麗的母親跟你證實一下?”盧薇薇知道,這是女子的反詐意識。
于是將電話交給趙文麗的母親。
而趙文麗的母親接到電話的同時,趕緊跟電話中的女子解釋道:
“我是趙文麗的媽媽,之前你們逛街,我女兒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所以我就存了一個你的號碼。”
在聽到電話中的人物果真是趙文麗的母親后,那名女子也開始放松了起來。
兩人交流了一下之后,趙文麗的母親,重新將手機交給盧薇薇。
盧薇薇拿起電話繼續問道:“怎么樣?可以確認我的身份了吧?”
“好的警察同志。”在得知了大概情況后,電話中的女子也是客氣起來:
“我跟趙文麗是高中同學,好閨蜜,我也是才知道她失蹤了。”
“那她之前有沒有跟你聯系過?”盧薇薇問。
“一星期前聯系夠一次,就是在朋友圈評論區里隨便聊了幾句,這是最近的一次。”電話中的女子說。
于是盧薇薇又問那名女子:“那趙文麗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沒有吧?”電話中的女子思考了幾秒后,這才肯定道:“應該是沒有的,她得罪人,肯定要跟我吐槽的。”
“那她有沒有男朋友?”盧薇薇又問。
“呃,是有幾個男的在追她。”
“然后呢?”聽著女子的回答,盧薇薇也是繼續問道。
“然后,然后這幾個人她都在嘗試著交往。”
“腳踏幾條船啊?”盧薇薇一聽,也是淡笑著說。
“呃,也不算是吧?就先相處著唄,因為也不知道哪一個合適,而且這幾個男的都挺優秀。”
“都是學生還是?”盧薇薇問。
“有一個學長,還有一個學弟,還有一個是已經畢業的小老板,還有一個是中年大叔。”
“玩的挺花啊?”聽女子一說,盧薇薇這才意識到,趙文麗的人際交往其他挺復雜的,感覺像是時間管理大師。
而電話中的女子也是趕緊替趙文麗解釋說:“她就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跟誰交往?”
“因為這幾個男人都挺優秀的,要長相有長相,而且每個人家里都還挺有錢的。”
“那她整容的事情你知道嗎?”盧薇薇又問。
“知道呀,這又不是什么秘密,現在我們大學生微整形的人多了去了,每年夏天大家都去微整形,我也微整形了一些。”
“好吧。”盧薇薇就此中止了這個話題,又問女子:
“那她欠下13萬網貸是怎么回事?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呃……”
似乎是知道些什么,電話中的女子忽然間沉默起來,似乎是還沒有想好用哪些詞語來回復。
于是盧薇薇又問:“你知道的對吧?”
“呃……是的,我知道,她跟我說起過。”電話中的女子說。
“那她要去做什么?”盧薇薇又問。
“包裝自己。”電話中的女子說。
“包裝自己?怎么包裝?難道她還需要包裝?”盧薇薇表示疑惑。
但電話中的女子卻是趕緊解釋:“當然啊,要想讓自己在學校備受矚目,她肯定需要錢包裝自己啊,比如買衣服啊,到處旅游啊。”
“還有請客過生日宴會呀這些都需要花錢的。”
“雖然她在外頭做模特也挺賺錢的,但畢竟要想得到更多的商家活動,她也需要花錢讓自己有熱度,這樣才能有商家關注她呀。”
“而這樣一來,才可以給她帶來更多的商業機會。”
“所以13萬包裝自己,我感覺挺正常的,最起碼現在追她的男人,質量就越來越高了。”
“畢竟趙文麗的生活方式,已經讓很多普通男人望而卻步了,感覺是配不上她了。”
“只有那些有實力的男人,才會繼續追去下去。”
聽著電話中趙文麗閨蜜的這番說辭,盧薇薇越來越感覺,趙文麗的交際網十分復雜。
明眼人都知道,她這屬于腳踏多條船,就是屬于女海王。
可越是這種復雜的關系,就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憤怒,尤其是她交往的這些男人中,如果知道她在腳踏幾條船,那肯定會憤怒的。
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傻事來,這種誰也說不準。
可現在,趙文麗失蹤了,這必然跟她的交往對象有一定關聯。
顧晨在認真聆聽盧薇薇與那名女子的交流時,也是接過盧薇薇的電話,繼續與那名女子溝通道:
“我現在很想知道,趙文麗交往這么多男人,又進行包裝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些人?”
“呃,這個嘛,不好說。”
“怎么就不好說了?”見電話中的女子有些猶豫,顧晨也是繼續問道:
“她現在已經失蹤了,而且有種種跡象表明,她很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
“而且,根據我們所掌握的線索來看,綁架她的人還不止一個,很有可能還精心策劃過。”
“如果說,要對付趙文麗,那必然是因為趙文麗之前得罪過哪些人?”
頓了頓,努力平復下心情后,顧晨又道:“而你剛才也說了,趙文麗在跟不同的男人交往。”
“那會不會是有些人知道了趙文麗的行為,所以出于報復,對她實施綁架呢?”
“呃,這個,這個很有可能。”聽著顧晨的分析,電話中的女子也是連聲附和。
于是顧晨又問:“所以,你知道誰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