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隊默默點頭,也是同意了盧薇薇的說法:“這條路線,并不適合大多數人,之前也算不上徒步路線。”
“而在這之前,從徒步入口去往九峰山金頂的這條山脊線,也并不是對外開放的。”
“之前這里的路線還沒火起來的時候,只有少部分人會走,現在因為來這里徒步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才被迫開放。”
頓了頓,領隊又道:“但是,正穿的這條去往其他景區的徒步路線,壓根就不存在。”
“是之前幾個徒步愛好者,根據地形圖,自己選擇探險走出的一條路線。”
“后來,這些人經常在九峰山的各種視頻下方評論炫耀,才導致大家知道了這里也可以走。”
“但是從去年開始曝光這條路線開始,已經出了好幾起事故,所以我們也根本不建議走這條路線。”
“那就是說,我們要找的這兩人,很有可能就是在這條路線上走丟的?”顧晨問。
領隊默默點頭:“可以這么說吧,但是,也不是絕對,畢竟,他們把相機丟在路上,這就很可疑。”
“對。”這邊領隊話音剛落,顧晨也是趕緊附和:“相機這種貴重物品隨意丟棄,不太符合常理,要么就是被迫的。”
“顧師弟的意思是?”盧薇薇思考了片刻,這才又道:“趙文麗是被迫走向這條路線的?”
“嗯。”顧晨則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趙文麗或許并不想走這條路線,而且她是徒步小白,就算從徒步入口,沿著山脊線走到金頂都十分困難。”
“更別說這條路線,對于老驢友來說,都不太容易。”
“所以我感覺,趙文麗像是被趕鴨子上架,而挾持她的人,或許另有其人。”
“你是覺得,挾持她的人,并不是她的旅行搭子莊晴?”王警官說。
顧晨則是繼續點頭:“我懷疑還有其他人,而這也是為什么,趙文麗原本是要徒步去金頂的,結果卻在這里臨時改變路線。”
“當然了,趙文麗是不是走的這條路線,我們現在還沒有其他結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趙文麗隨身攜帶的干糧,是趙文麗母親給他準備的。”
“根據趙文麗母親的交代,她給女兒準備了一些K牌的壓縮餅干,這個品牌我去搜索了一下,價格比較高。”
“一般的徒步者,是舍不得買的,但是趙文麗家庭條件比較好,所以她母親為了她第一次徒步鍛煉,還是挺舍得花錢的。”
“嗯。”聽顧晨如此一說,王警官也是趕緊接話道:
“如果趙文麗足夠聰明,那么她在沿途吃壓縮餅干的時候,就肯定會想辦法留下線索,比如包裝袋之類的。”
“那我們沿途尋找,如果能找到K牌的壓縮餅干包裝袋,那說明趙文麗或許走的就是這條路線?”袁莎莎也道。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吧,但這也只是初步的依據,只能當做參考。”
“但是希望這種情況能被我們給碰見,否則她趙文麗下血本丟掉裝有相機的背包就很不正常。”
“要知道,相機可是價格不菲,而且趙文麗隨時拿在手里拍照,沒有理由將相機丟棄。”
“對。”
大家也是在一陣商討中,確定了大概的尋找思路。
那就是盡量在沿途尋找K牌壓縮餅干的包裝袋。
因為顧晨相信,趙文麗足夠聰明,她既然能夠舍棄相機,想辦法用胡亂拍攝照片的方式,來傳遞某種意圖。
那么只要一有機會,趙文麗肯定還會選擇留下其他線索。
于是大家根據這一原則,開始在沿途中擴大尋范圍。
老張在前方帶路,而大家則是走在道路四周,擴大搜索范圍。
畢竟一些較為平坦的地方,大家都會去四周搜查一下,因為這里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人休息的場所。
而休息,必然會補充食物和水。
而這個時候,只要趙文麗有這想法,她必然會想辦法留下一些包裝袋作為提示。
也是繼續走了將近3個鐘頭,所有在搜索中緩慢前進,也是來到了一處山脊線的分水嶺。
這里一面是高山草原,一面是針葉林。
于是大家選擇一處陰涼的地方,準備稍作休整。
大家立馬將各自的背包卸下,準備就地休息。
王警官有些尿急,于是開始尋找解手的地方,很快便發現了一處方位。
于是王警官走過去,準備利用大樹做掩護,尿在大樹上。
可卻被一陣反光照在了眼睛上,王警官瞇了瞇眼,朝著反光源頭看去,卻發現一個食品包裝袋在草叢中不斷飄動。
王警官瞇眼一瞧,趕緊在解完手后,開始朝著那處地點奔走過去。
當來到反光源面前的時候,王警官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食品包裝袋,果然發現包裝袋上的品牌標記,正好就是顧晨說的K牌壓縮餅干。
“好家伙。”見此情況,王警官也是喜出望外,趕緊拿著包裝袋朝顧晨跑去:
“顧晨,顧晨,我找到了。”
“找到了?”原本顧晨正坐在那里休息,一聽王警官如此一說,于是趕緊站立起身。
而當王警官將包裝袋交到顧晨手里時,顧晨這才確定,于是趕緊問王警官:“王師兄,東西是從哪里找到的?”
“穿過那片樹林,草地上。”王警官說。
“走。”顧晨此刻也顧不得太多,立馬帶著大家往草地方向尋找過去。
所有人圍攏過去,來到了王警官說的那處地點,于是所有人又開始朝著四周搜尋起來。
可卻沒有再發現任何食品包裝袋。
而此時顧晨在尋找的過程中,卻是停住腳步,說道:
“這里的確有人在這里休息過,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是的。”盧薇薇也發現了一些草地被踩出印記的地方說道:
“前些天,這里陰雨不斷,草地比較濕潤,所以走在上面,會留下一些腳印,這里的腳印尤為明顯。”
“很顯然,之前有人在這里休息過,而我們又找到了K牌壓縮餅干的包裝袋。”
“而這個包裝袋,有很大概率是趙文麗留下來的。”
“那說明,我們尋找的思路可能是對的,如果這個K牌壓縮餅干的包裝袋,真是那個姑娘留下來的,那就說明她曾經來過這里。”此時的老張也異常興奮。
所有搜救隊隊員,此刻都燃起了斗志。
至少大家在搜尋了這么久之后,總算是有些眉目。
所有人都長舒一口重氣。
顧晨也是趕緊看向四周,說道:“周圍都沒有道路,只有去往景區方向一條道,也就是沿著這條支線的山脊線行走。”
“那趙文麗,或許跟著他們這些人,已經離開了這里,我們也得加快腳步。”
“那還等什么?趕緊的吧。”一旁的袁莎莎也有些安耐不住了。
之前大家的尋找就像是無頭蒼蠅,可有了顧晨的線索提醒,大家仿佛也在一瞬間找到了搜索的方向。
現在所有人都想著,盡快找到那兩名失蹤女子的下落。
隊伍只是稍作休整后,便繼續出發。
而接下來的山路顯得十分難走,可以說,基本上是沒有路的。
而老張對這一帶的地形了解,帶著大家在前方摸索前進。
但在一些復雜路況面前,老張也要停下來,稍作思考之后,才能帶著大家繼續行走。
眼看一走又是一天,天色也漸漸的暗淡下來。
搜救領隊看看左右,也是提醒著說:“不能再走了,這里的路況不好,就算帶著頭燈也很危險,因為山里已經開始起霧了。”
“要是稍有不慎,有人掉隊,那可就麻煩了。”
“那就在這休整住宿一晚吧,明天一大早再出發。”老張看看左右,也是繼續說道:
“我看山里已經起霧了,確實走不了。”
“那就把帳篷搭起來。”領隊說。
于是大家立馬開始將各自背包上的各種零部件取下,開始在一處樹林中較為開闊的地帶,搭建起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帳篷由幾塊天幕組成,周圍用一些保溫毯遮擋。
所有人睡在中間,雖然條件差了點,但至少有個宿營的地方。
這比每人背一頂帳篷要方便的多。
夜晚,大家將露營燈點亮,所有人圍在一起,商討著搜救事宜,也聊一些生活趣事。
當然顧晨沒有這個心情,只是拿著手電筒,開始在營地周圍瞎轉悠。
而盧薇薇也從帳篷里鉆了出來,跟在顧晨身旁,提醒著說:
“顧師弟,山里起霧了,可不能走太遠。”
“知道。”顧晨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我只是在想,是什么人讓趙文麗走這條路線?那肯定是對這條路線較為熟悉的那個人。”
“但是,為什么要讓趙文麗走這條路線,我認為目的就是綁架。”
“因為從徒步入口進入,需要登記身份信息,所以她們走了那條瀑布路線,那邊不用登記。”
“而沿著山脊線一直走到金頂,到達金頂附近,那就是真正的景區范圍,那邊就會有許多攝像頭。”
“如果趙文麗出現在那里,那肯定是會被攝像頭拍到的,但是他們沒有走這條主路線,而是選擇正穿去其他景區。”
頓了頓,顧晨繼續說道:“要知道,在九峰山景區范圍是很大的,去這條正穿路線,走下來要很久,而且去的是另一個地方。”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在另一處地點準備一輛車,那趙文麗妥妥的要被綁架走的。”
“而且那些地方,還沒有攝像頭,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干的。”
“媽呀。”聽著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不可置信道:
“那要真是這樣,這個趙文麗可就危險了,感覺她應該是被騙到這里來的。”
頓了頓,盧薇薇又問顧晨:“所以顧師弟,你覺得是那個莊晴干的嗎?”
“有可能。”顧晨默默點頭,也是回頭看向盧薇薇道:
“莊晴是趙文麗這次徒步的向導和搭子,如果事先商量好,那趙文麗必然走的是去金頂的那條徒步路線。”
“因為趙文麗自己也清楚,自己是徒步小白,像這種正穿路線,趙文麗根本就心里沒底,她根本就不會答應走這條路線。”
“可為什么,她還是走了?因為它不認識路,只有跟著想到莊晴走,莊晴去哪她去哪。”
“這樣一來,如果莊晴臨時要改變路線,那趙文麗也沒辦法不答應,因為她在這里,壓根就不認識路。”
“對呀。”聽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不由分說道:
“這樣一來,莊晴就把趙文麗拿捏的死死的,如果這個時候,身邊再有其他幾個人,那挾持趙文麗,感覺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而且趙文麗在這種情況下,壓根就不敢反抗,畢竟在深山里,又是沒人的地方。”
“他們要是對趙文麗做些什么,趙文麗哭都沒用的,只能選擇配合他們。”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趙文麗被綁架的概率將會大大增加。”
“等他們徒步結束后,正如顧師弟你說的那樣,在另一頭的一個山路邊,準備一輛車。”
“等趙文麗被帶下山后,他們把趙文麗一綁,用膠帶將嘴一封,直接將她帶進車里的后備箱,那就完蛋了。”
“這是有可能的。”聽盧薇薇如此一說,顧晨也是甩了甩手,繼續說道: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只能說明,這幫人約趙文麗爬山,可能是有預謀的,可能從一開始就打算綁架她。”
頓了頓,顧晨也是陷入到沉思,又道:
“可是,他們綁架趙文麗,難道是為了錢?雖然趙文麗家條件不錯,但也不是富豪的那種。”
“根據趙文麗母親的交代,他丈夫只是在國外的港口上班,只是當了一個小領導,也算不上特別有錢的那種吧。”
“如果要綁架敲詐,最起碼要綁架富豪家的孩子吧?”
“那說不定,這幫人只能綁架到趙文麗這種呢?”盧薇薇提出自己的假設。
顧晨沉思了幾秒,這才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或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