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到了...”
樵夫在前面引路,村子不僅不大,而且每一戶人家都相隔比較遠。幾乎每一戶人家,很少會有幾戶道路相通的。
張道然帶著白一源來到樵夫的家里,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人。
樵夫的家,坐落在半山腰,泥巴為墻,茅草為頂,籬笆為院。房屋不大,不過三五間,院子里還有一群草雞跑來跑去。
一位看上去不過五十多歲的婦人,正在喂雞。婦人穿著普通,但是并不破舊。臉色紅潤,沒有饑色。
“娘...”
樵夫快步走進院子中,放下柴:“有仙長到咱們家了...”
正在喂雞的婦人,手一抖,差點把簸箕丟了。看向籬笆墻外,張道然帶著白一源,婦人神色一慌,連忙下跪:“老婦拜見仙長...”
相隔還遠,僅僅一個見面,婦人就如此慌張,頭都不敢抬。
張道然皺了皺眉,本以為來到這里,會遇到正常神態面對于他的人。沒想到樵夫見他神色如常,婦人一如其他人一樣,對于修行者敬畏如虎...
“吱吱...”
白一源叫著,也跪在地上,與婦人對拜。
樵夫見此,看了一眼張道然,發現張道然皺眉,連忙拉起婦人:“娘,這位仙長不一樣,他不喜歡別人對他跪拜...”
這個年輕的仙長,與眾不同。不僅讓人感覺溫和,很容易親近,而且還不喜歡別人跪拜。樵夫可是知道的,其他的仙宗弟子,都喜歡自己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對自己跪拜。
“多謝仙長...”
婦人站了起來,還是低著頭,不敢觀看張道然的模樣:“阿恒,你招呼仙長進來坐...”
“噯...我知道了...”
樵夫阿恒連忙走出籬笆院:“仙長,您進去休息會兒吧...”
張道然這才走進籬笆院,其實心里有些復雜感受。
一個現代文明的人,是無法適應古代生活的。張道然就是如此,平等觀念,在這個世界,有著強烈的沖突。
“仙長請坐...”
院子中有一塊磨平了的石塊,石塊四周,有幾塊不規則的,磨平了的小石塊。一切簡陋的有些不可思議,這就會是普通人家。
張道然坐在石塊上,打量著這一處小院子,其實心神已經放開,仔細感應一開始出現的那神秘氣息。
仔細搜尋幾次,毫無所得,張道然無奈放棄:“究竟是什么東西,能夠瞞得過貧道窺視?”
這絕對是一件寶物!
張道然莫名想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在清風觀之中,聽到的關于那一件異寶的消息:“難道是那一件異寶?”
“寶物有德者居之,貧道就不奢求了...”
對于寶物,張道然并不是特別的執著。修行,本就是自身修為境界為本,外物終究是外物。張道然自身就是修為境界極高,對于寶物也極少使用,張道然手中也沒有像樣的寶物。
“仙長,請喝水...”
一個陶瓷碗放在面前,里面裝了一碗清水。
樵夫阿恒說道:“這就是那水潭的水,很是清冽,略微帶甜...”
張道然雙眼如電,看了一眼碗中的水,皺了皺眉。這水很普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是這碗水,讓張道然感受到了那一絲神秘氣息。
這神秘氣息一閃而逝,隨即難以捕捉。
“不是靈氣...”
張道然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也沒有什么特別,就是普通的水。
“那水潭在什么地方?”
張道然放下碗,對這個水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樵夫阿恒微微一愣,隨即指了指屋后:“潭水就在屋后...仙長要是想看看,可以跟著我來...”
張道然站起身來,跟在樵夫阿恒身后。
在這座房子后面,就是一座山。房子建在半山腰上,在房子后面,是一處不過三米方圓的小水洼。水深不過只有三尺,清澈見底。
水潭中沒有泉水痕跡,也沒有從其他地方有水流流進水潭。
張道然蹲下身子,伸手碰觸了一下,一道漣漪慢慢散開。
除此之外,這潭水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
“這潭水,這十年時間,沒有干過?”
這潭水深不足一米,方圓不過三平,而且還是四周水淺,中間水深。這一潭水,也沒有兩個立方...要是用來澆地,能澆多少地?
不要說澆地,就算是過個幾天,這潭水蒸發滲透進入山體,也剩不下多少水。
“這水潭很奇怪...”
樵夫阿恒帶著回憶神采:“其實這水潭,是在十年前出現的,一出現就是這個樣子。就算是不斷地往外擔水,潭水也不見減少。這都十年時間了,潭水還是么有減少分毫,也沒有增加半分......”
“這就奇怪了...”
張道然也感覺不可思議,十年時間,沒有絲毫變化的水潭...
這水潭,沒有水源源頭,也沒有暗泉涌動...甚至,在張道然的神念之中,水潭之下,一片山巖,干枯異常...
神念再次深入水潭,張道然仔細的搜尋,一寸一寸,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水潭底部干凈非常,沒有泥濘,沒有沙石。
很是光滑,如鏡面一樣。
這里被房屋遮擋了陽光,否則,張道然毫不懷疑,如果陽光照射在水潭上,水潭絕對會反光......
“貧道或許是明白了...”
張道然微微一笑,心中有些眉目:“要等到明天,太陽照射水潭,謎底就揭曉了...”
剛剛進村的時候,那一道光幕,就是因為這個季節,本就是夏季。
水潭并不是在屋后墻邊,而是有些距離。
當太陽西落,有些偏轉西北,恰巧就可以照射到水潭上,才會有了一開始見到的那道光幕還有氣息...
樵夫阿恒不明白張道然要干什么,他云山霧罩,感覺莫名其妙。
“仙長,等到明天揭曉什么謎底?”
這里有什么秘密?
不就是一處小水潭?
張道然也不解釋,站起身來,向院子走去:“明天你或許就知道了...”
謎底還么有徹底驗證,張道然自己都不敢確認,哪里知道什么謎底?
“吱吱...”
剛剛站起身要走,一直老老實實,罕見的乖巧的白一源,并沒有調皮搗蛋。
但是要離開的時候,白一源忽然尖叫一聲,跳躍著到了水潭邊,不斷地攪動著水潭:“吱吱......”
這叫聲有些復雜,似乎有些恐懼,似乎有些興奮,更多的還是一種不安。
“猴兒...”
張道然皺了皺眉,白一源又調皮了。
“吱吱...”
白一源這一次沒有很乖巧的來道張道然身邊,他吱吱的叫著,圍著水潭開始繞圈。左三圈,右三圈...
“噗通...”
白一源搖搖晃晃,如同喝醉了酒,在水潭邊,一個站立不穩,一頭栽進水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