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只羊,奔騰如來,如同海濤拍岸,具有一定的氣勢。
縱然草原純凈,沒有沙塵,上千只羊一起奔跑,也踩碎了青草,破壞了地面,卷起一陣黃色的沙塵。沙塵滾滾而來,就像是洪荒猛獸,操縱者大地之力,攜帶不可阻擋的威勢,向這邊鋪蓋而來。
了然心中一慌,他想要守在這里,不要讓羊群,打擾了張道然修煉悟道。但是一千多只羊,奔騰而來的氣勢,讓他又有些畏懼。
要說守在這里,一千多只羊混亂不以,驚慌失措,以他剛剛入道的境界,縱然飛劍在手,恐怕也會被羊群蹂躪,甚至會丟掉半條命。
羊乃的四只蹄子,也很堅硬,再者,養一邊打架就是靠著用腦袋抵來抵去,羊最堅硬的部位就是腦袋。一千多只羊,驚慌失措之下,奔騰而來,可要比一千多只狼還要可怕。
此時,了然要是想要避開羊群輕而易舉。雖然沒有學會駕馭飛劍,也沒有學會縮地成寸。直接向南方或者北方跑去,輕而易舉就可以躲開羊群。
只是他躲開了,張道然呢?
“老爺一定是在悟道的關鍵時刻,這都坐了快一天了...要是受到打擾,后果不堪設想...”
了然很是心焦,張道然修為強大,要是此時不是在修煉,區區一千多只羊,自然不會放在眼中。能夠開辟一方世界的人物,豈能怕了一千多只羊?
關鍵是,現在張道然正在悟道,不能受到打擾。
了然越來越是心驚,越來越是焦急。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如果抱起張道然離開,也會輕而易舉。只是他要是去抱張道然,必然也會驚擾了張道然。這樣,還不如直接叫醒張道然呢。
“悟道,是一種機緣,錯過這一次,想要再找到這種感悟,不知何年何月...”
了然看著越來越近的羊群,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咬了咬牙,了然就要大聲呼喊。
“了然...”
這個時候,張道然的聲音傳來:“修道者,縱然是遇到洪荒猛獸的襲擊,也不能心慌。心慌則智昏,驚慌之下,并不會想出更好的辦法...”
了然看向張道然,只見張道然依舊盤膝坐在草地上,并沒有起身,而且雙眼緊閉。
因為是童子,不是記名弟子,不是入室弟子,張道然并沒有為了然改名。了然也清楚,當有朝一日,張道然為他改名的時候,就是他成為三清觀正式弟子的時候。
張道然的聲音響起,了然心中第一反應就是:“老爺醒了,現在可以躲開羊群了...”
但是,看向張道然的時候,張道然并沒有起身的意思,而且還是盤膝坐在草地上。了然心中一驚,看這已經近在咫尺的羊群,大聲道:“老爺...”
“不要慌...”
張道然依舊沒有睜開雙眼,對于了然稱呼他為老爺,這是修道界的規矩,張道然也沒有糾正:“貧道剛才已經說了,不要心慌。小小羊群,就如此驚慌,以后要是遇到這么多的敵人,你該如何應對?”
了然臉色一變,知道這是張道然已經心中不滿。
剛要說話,張道然繼續說道:“不用為貧道護法,你也做下來修煉吧...御劍飛行好好參悟,縮地成寸也需要好好參悟......”
了然心地純善,這也是張道然為什么收他為童子的原因。
了然雖然已經二十余歲,不過了然涉世未深,心境空白,沒有收到紅塵侵擾。再者,了然雖說不是資質絕頂之輩,也是能夠容納一絲靈氣在體內。
容納這一絲靈氣的數量,比之當年張一方等人大有不如,卻也比尤一修要強得多。起碼,有兩條靈脈,已經打通。
張道然不惜花費自身精氣,幫助了然洗經伐髓,這才堪堪入道。入道之后,吸納靈氣的數量,與張一方一開始相比,相差太遠,所以資質并不是很出眾,可以說勉強能夠踏入道門。
這幾天,張道然就是在恢復自身精氣,并沒有修煉。
了然一切舉動,張道然都是了然于胸。了然雖然自知很差,但是他的心境,會彌補一部分不足。而且,了然更容易入定,這是張一方他們所不具備的。
了然看到張道然沒有慌亂,泰山壓頂而不變色,也逐漸冷靜下來。
“咩咩...”
就在這時,羊群已經撞了上來。
只是怪異的是,羊群鋪天蓋地而來,就像是從頭頂越過一樣。明明就是沖著他們的身體撞來,但是一眨眼,頭頂就像是有一層透明的玻璃,每一只羊,踩在空氣上,就像是踩在了堅硬的路面上,而且猶如沒有看到他們一樣...
看向張道然,了然這才明白,也十分羞愧,心中暗道:“老爺神通廣大,自然會有應對危險的辦法,我倒是失去了方寸啊...”
“轟隆隆”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羊群逐漸奔向東方。兩頭大猩猩,已經停在了遠方,似乎對于這里,存在畏懼一般,不敢近前。
“咩咩...”
了然正在發呆,張道然這是用了什么道法的時候,身邊響起一聲帶著驚恐焦慮的羊叫聲。
低頭一看,是一只折了雙腿的一只山羊,個頭很大,跪在地上已經不能動彈。
“老爺......”
了然心有不忍,山羊受了傷,他束手無策,無法幫助。這些山羊,就是老爺圈養的。現在受了傷,想必老爺會出手相救吧...
“它受了傷,也是貧道的出手...”
了然有些驚訝,這山羊,老爺什么時候出手了?為什么要出手?
老爺,不是已經明令禁止,不允許在這個世界捕獵嗎?
“以前不允許捕獵,是因為這些生靈比較少。現在這些生靈,族群不斷壯大,這樣發展下去,對于這方世界未必是一件好事...”
張道然睜開雙眼,看著了然:“向北行走幾百米,就是河流。你去哪里,把羊收拾干凈,然后找些干柴...”
了然有些驚訝,老爺不僅上了這只羊,這明顯是,想要吃了這只羊啊...
“修道者,并不能迂腐,的確修道者需要有些忌諱。不過我湖心島修道者,并沒有什么清規戒律。”
張道然站起身來,背著雙手看向遠方:“你去忙吧...待會可是還有客人來呢...”
客人?
了然沒有多問,他清楚,該自己知道的,自己不用問,老爺都會說。要是不需要自己提前知道的,自己也不要去問。
將羊扛在肩上,任憑這只山羊不斷叫喚,了然一邊走一邊念叨:“山羊啊山羊,這也是貧道第一次殺生,你也不要叫喚了,到時候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走著走著,了然忽然愣住,轉身,看著張道然,了然傻傻的說道:“老爺,弟子...不會殺羊啊...”